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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啥意思？
难不成是说我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下意识的又望向房振山，可是他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分明是藏着笑意的，嘴角弧度松弛，压根不像要真正为难我的样子。
“呼..呼...”
我使劲喘息两口粗气，压下心头那股慌乱。
拆店伤人、放火闹事，这一步我是算准了的，房振山需要我这个“外人”来帮他清理门户，可后续要怎么交代？如何收场？我还真没往深里思考！
按我最直白的逻辑，就算事后有不服气的，打算上门讨个公道啥的，他只需轻飘飘来一句“樊龙是我房家的恩人”，天大的事也能直接按下去。
可现在听他这口气，那点恩情，好像还不够平事儿呐！
“被你们整废的那孩子，是我一个老兄弟的亲侄子。”
房振山终于缓缓开口解释，语气沉了几分，也多出一丝岁月压出来的沉重：“我那老兄弟，年轻的时候陪着我刀光剑影，一起打下大邱庄的这片江山！为了我，他到现在，人还在大牢里蹲着没出来，他把家人托付给我，把孩子托付给我！现在人被搞成了那样，我总得对他对他家里人有点说法吧？”
豁！我去了！
老兄弟的亲侄子，那关系，不就跟我有人动了老毕或者二盼的后辈一样嘛！
真要换到我头上，不管对方有理没理，我也必须站出来讨个说法，必须给下面人交代。
已经和什么对错情理没关系了，是面子，是义气，是上位者必须守住的规矩！
“房老，您需要我们咋交代，您直接开口！有什么是我们能做能弥补的，我们绝不含糊。”
我还在迟疑，该怎么开口，该怎么接话，大华子已经悄悄往前凑了一步。
“能做什么，要看你们，不看我。”
房振山忽然驴唇不对马嘴地摆了摆手，压根不接交代这个话茬，反而目光一转，落到我身旁的刘恒和李叙文身上，嘴角勾起一点意味深长的笑：“你俩，刚才在外边，枪法不错啊？”
李叙文和刘恒身子一绷，没多吭气！对方话语简单，但是意思明了，他对于我们几个的一举一动是全程知晓的。
“对枪，应该非常喜爱吧？”
房振山努了努下巴颏，冲车间深处那一排排亮着冷光的零件：“都是自己人，别拘着，随便看看去。”
两人直勾勾的站在我左右两侧，一动没动。
我心里清楚，他们不是不想看，是不敢走。
哥俩怕一离开我身边，房振山当场就翻脸。
我歪头对两人轻轻点头：“去吧，文哥、恒子。”
两人依旧迟疑。
我又补了一句，语气笃定：“房老要是真要想为难咱，也不会跟我费这么半天唾沫星子，放心，没事。”
得到我明确点头，李叙文和刘恒才相互对视一眼，缓缓朝着不远处那堆组装零件走了过去。
两人都是见过血玩过枪的人。
“日！这么规整？”
才靠近工作台没几秒，李叙文先忍不住低呼一声。
刘恒更是直接倒吸口冷气：“我去...”
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工作台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好几支已经组装成型、只差最后调试的硬货。
刘恒抓起其中一支：“这...这是勃朗宁？！”
不止一支！
“还有格洛克17Gen4！德意志的军警标配，聚合物枪身轻得一批，17发弹匣，故障率低到离谱，巷战神器！”
“何止啊，天老爷啦连UMP45！还有UMP9都有！要知道这可是那帮子海外置业安保公司的专属宠儿，折叠后揣包里就能走，射速快、后坐力小，近距离压制无敌！旁边那支应该是SIGMPX吧，我记得退伍那时候看军事频道说正研发，比MP5还稳！这儿已经有啦！”
旁边的台子上摆放着不少制式军款套筒，枪管打磨得锃亮，击锤、弹匣、瞄准基线一应俱全。
再往边上，是几支折叠款，还有几支长款。
“这工艺...”
李叙文伸手轻轻拂过几支家伙式，眼神都直楞了：“哪是组装啊，跟原厂出来的完全没区别？”
“文哥，你看膛线。”
刘恒蹲下身，目光盯着枪管内部：“打磨的精度，百米之内，指哪打哪一点不夸张...”
两人的嘴里不停低声惊叹，一句接一句，全是内行话。
什么击针、复进簧、照门准星的，专业术语我几乎听不明白是啥意思。
绿萝村阎家的作坊，跟这儿比起来，简直就是康师傅遇上了康帅傅，差的不止一点一横。
房振山能在大邱庄说一不二，能被外面人冠以“土皇帝”，不是没有原因的。
“樊龙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三两分钟左右，房振山重新将话题抛给我：“或者说站在这儿，你想到什么给我交代的合理方式了没？最起码得让我能堵的住老兄弟家里人的七嘴八舌是吧？我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
“我...”
我磕巴一下，心底突兀产生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又怕太突兀所以没敢言语出来：“恕小子愚钝，没有想到。”
“哈哈哈...”
房振山笑声如雷：“是没想到，还是不敢面对？”
“都..都有。”
我生咽下去一口唾沫。
“如果你不想我没丁点办法，如果你只是怕自己的火力不足。”
房振山手指不远处的操作台：“我这里可以给你提供足够的火力。”
“洗耳恭听。”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想聊天啊，聊天咱就得换个适合聊天的地方，这地方杀气太重不便于思考，我懂！咱走着！”
房振山大手一挥，声音不大的冲跟前几个黑衣大汉低声嘱咐：“去，准备准备，让这些小朋友们感受一下来自房家的热情和实力。”
“你们哥俩...”
接着，他又望向刘恒和李叙文笑道：“跟我的手下去吧，男人嘛，除了女人总需要更合理释放的方式。”
“哦对，忘了还有你，也跟着一起吧。”
说话间，他突兀想起来一般又看向大华子道：“在我这儿不说一切障眼法都无所遁形，但是大部分遮遮掩掩，我都能识破，有些技术老不使，容易生锈！有些绝活你不用出来，等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