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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点了点头,“嗯……这才像话。不过叙旧不急,我且问你,你是否觉查自己近来心性愈加暴躁,动不动便杀气四溢么?”
“正是。”陈枫见他句句道破自己的隐秘,想他必定知道自己所不知之事,而且这人看起来是友非敌说不定是陈家故人,当下也不隐瞒,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来并无灵根,只因误食一颗金丹才得了一身灵力,并在两年的无法无念中领悟了一套灵决功法,只是近几日我这一身灵力渐有不可掌控之势,前辈既然说前来相救,还请指点迷津。”
乞丐欣慰一笑,道:“好……好,我就说你小子心性不坏,早晚必成大器。”随即他叹道:“你所误食的金丹乃是太古魔灵混元丹,至于这金丹的来历我也只略知皮毛不敢妄论,但你所修灵决功法虽然罡猛无敌,却也暴戾异常着实凶险,你若继续修炼下去,不久之后便再难以控制体内凶性,虽然你机缘巧合下重塑筋脉足以承载那霸道的魔灵之力,但你心志未坚恐怕走火入魔为时不远了。”
“前辈可有遏制之法?”陈枫此时对这乞丐已信了八九分,心中那愤慨也早已淡去。
乞丐道:“在城外庄园里,若非老叫花子打了你一砖头,镇住了你体内戾气,恐怕此时那庄园内早已血流成河了。”见陈枫点头称是,他继续说道:“但一味遏制并非长久之计,既然这注定是你命中劫难须得你自己一步步历劫方可功成,不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为你重塑元灵。”
“请前辈赐教。”陈枫已完全放下了戒心,虚心求教。
乞丐道:“你在那庄园暗室中一定找到了一粒丹药,你吃了它自有妙处。”陈枫便从怀中掏出那粒嫣红的丹药,问道:“敢问前辈这丹药是何名目?”乞丐不答,道:“莫问来历,只管吃了便是。那段青锋向来作恶多端,没想到他搜刮来的这些财宝却为你做了嫁衣,也算是无意为善吧。”
陈枫见他提起段青锋,便想问问他的底细,但看到乞丐又催促自己,便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把丹药吃了下去。那药入口之后完全没有嗅到的芬芳之气,只觉得瞬间融化的药丸像含在口中的一股鲜血,带着辛烈的血腥之气直冲脑海。
陈枫强忍着腥气将口中液体吞咽下去,只觉一股热流如火般直冲五脏六腑最后流入丹田灵府之中。而在这时,灵府中像是猛地燃烧起来,那感觉正是五内俱焚痛苦难当,随即全身都似熊熊燃烧了起来,让他有种被焚毁之感。
“好奸贼!你敢害我!”陈枫怒不可遏双目中一片赤红,他只以为这乞丐哄骗自己吃下毒药,怒极之下根本无暇思考,而且脑海之中也是一片炽烈全身的血液都往上冲,他奋力一拳轰向乞丐,喷薄而出的灵力也化作熊熊烈焰凶猛无比。
乞丐不与他抵挡,纵身一跃躲过一击,口中叫道:“烧吧……燃烧吧……把你胸中的暴戾尽情释放出来,这样才能把药性最大的发挥出来。”
陈枫此刻早已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只想把眼前这个乞丐撕成碎片,他在极度的愤怒之下早已忘记了自己所领悟的灵决功法,只懂得用最原始暴戾的搏杀本能追着乞丐一番狂击。
乞丐一边躲闪一边哈哈大笑,嘴里面不时吐出一些挑衅的言语继续激怒陈枫,眼见他的凶性越发难以控制,乞丐再次闪过一击之后变得凝重起来。正在这时,原本安分的趴伏在旁边的青狼突然看准时机蹭的一下窜起来猛扑向乞丐。
乞丐惊觉之下伸臂一挡,青狼咔哧一口正咬在他的胳膊上。
“咝哈……咝哈……好孽畜,真是野性难训。”乞丐猝不及防下痛呼连连,他抬起手掌却又落下,叹道:“难得你也有情有义,竟帮这小子对付老叫花子。”随即奋力一甩将青狼甩落一旁。
这时,状若疯狂的陈枫也追击过来双拳齐出,带着狂猛、暴戾、炽烈气息的劲气扑面而来。乞丐再不躲闪,伸出手掌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只听轰然一声响,一股巍如山岳般的气势陡然而发,一道灵光突破天灵直冲天际,随即那灵光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灵,一只巨掌如同苍穹倾塌般劈天盖顶压向陈枫。
陈枫面对如此威势却兀自不屈,只见他身上燃起炽烈魔焰,随着仰天一声怒啸,头顶一尊凶魔虚浮而起,虽然不似巨灵那般威武却更加凶戾。凶灵狂吼声如巨雷,所有魔焰尽数归于其中,凝实得就像一团坠落的金乌,炽烈难当。
青狼翻身爬起,待要继续攻击却在此等威势下纵有心却无力,只得远远退开,焦躁地低声咆哮。巨掌巍然盖下,狂暴的凶灵升腾而起张牙舞爪想要冲破这无边威压。半悬空中,陡然传来一声断喝:“碎!”
刹那间,黑暗的穹顶破开一道光幕,象一缕曙光普照,就连天边的明月也黯然失色,轰隆隆一声闷响,那升起的金乌轰然破碎,一时间流光四散,须臾天地间一片安静。
夜渐深。灵材街上,胡来四人絮絮叨叨地走在静悄悄的大街上,直奔草堂而来。原来四人刚才合计那一桌饭菜肯定是吃不得了,便结伴出门找了个饭馆大吃了一顿,又打包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菜肴准备给陈枫当夜宵,胡来还顺便找了个牙匠帮自己镶了一颗金牙,一说话那颗金灿灿的门牙格外惹眼。
几人边走边商量着如何让陈枫把那乞丐赶出门去,来到草堂门前却突然看到夜空中霞光普照,紧接着便是雷声滚滚、金光四射,随即又生息皆无。四人吃了一惊,准知道里面出了变故,赶紧撒脚如飞跑进去一看究竟。
几人径过店房冲进后院,正看到那老乞丐负手站在院中,而陈枫却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几人惊怒之下也顾不得其他便闯进来扑向那乞丐。
“好个贼乞丐,敢伤我家公子爷,你拿命来!”胡来举着腰刀带着另外三人怪叫着冲了上来。
乞丐头也不回,只探出一只手来朝着四人伸手一指,喝一声:“禁!”只见一道灵光闪过,黑暗中蓦然浮现出一幅灵阵虚影,影像瞬间化作无形的流光布满了整个院落,三人前冲的势头便戛然而止,如同被石化了一般保持着前冲的姿态一动不动。
这一刻,草堂外面的世界一切如故,但这座小小的宅院却像一个被禁锢了的空间,一切都不再运转,只有那个始作俑者,那个脏得都没有人样的乞丐,他悠然自得地步入前面店房将店门紧闭,再回来时却看到青狼蹲坐在陈枫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身子,嘴里面不时发出一声声哀叫。
乞丐迈步走到近前,青狼冲着他龇出獠牙声声低吼,乞丐喝一声:“呔!”青狼颈上便冒出一圈寒芒,那寒芒瞬即扩散至全身,青狼的身体一阵战栗,眼中的戾色便即消散,乞丐抓起陈枫往客厅里走去,青狼也茫然地跟着他走进厅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