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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您找我？”
何雨柱熟门熟路走到李怀德对面坐下，丝毫不见拘谨，随手就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动作行云流水，格外熟练。
一旁的张秘书看得眼角直抽，下意识瞥了眼李怀德，本以为厂长会不悦，谁知李怀德满脸笑意，半点不在意。
张秘书瞬间懂了，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给两人倒好茶水，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李怀德收敛笑意，正色开口。
“小何，之前我跟你说的上大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何雨柱心里早有预料，李怀德找他，必然是为了这件事。
他难得端正态度。
“厂长，我想清楚了，只要不耽误厂里的工作，这个大学，我去。”
“好！太好了！”
李怀德激动得直接拍了下桌子，满脸欣喜。
“既然你答应了，那你就安心等着好消息。后勤处副主任的职位，我这两天就给你落实妥当。北大九月开学，你还有整整一个月时间，足够你筹备一切！”
“多谢厂长提携！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何雨柱立刻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说着诚恳的客套话。
李怀德听得心情舒畅，嘴角止不住上扬。
他心里暗自冷哼。
老家伙，还让我小心何雨柱？我看你就是彻底老糊涂，眼光早就跟不上形势了！
另一边，95号大院后院。
许父许母带着徐小玲忙前忙后，收拾筹备婚事，何雨水也特意过来搭把手。
两个小姑娘一边忙活一边闲聊，气氛热闹。
何雨水好奇问道。
“小玲，你见过新嫂子没？”
徐小玲摇摇头，满脸遗憾。
“没有，我到现在都没见过嫂子长什么样。”
“不是吧？大茂哥也太能瞒了！你可是他亲妹妹，他居然都不让你提前见见嫂子？”
何雨水满脸惊讶。
徐小玲瘪着嘴，语气带着几分幽怨。
“什么亲妹子，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更何况我这个妹妹。”
何雨水瞬间语塞，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口。
“你这死丫头，净瞎说什么！还没娶媳妇就忘了娘，你是故意咒家里是吧？”
许母佯装生气，轻轻点了下徐小玲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何雨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她出生时母亲难产，压根就没见过母亲的摸样，早已记不清自己父母的模样，心里满是酸涩。
“妈！”
徐小玲立马钻进许母怀里撒娇。
许母温柔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转头看向何雨水，温和解释。
“雨水，你别听这丫头胡言乱语。”
“许姨，我明白的。”
何雨水强压下心底的酸楚，挤出笑容，不让许母看出异样。
“对了许姨，大茂哥和嫂子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也想早点见见嫂子。”
话音刚落，后院陆续围过来不少街坊，一个个探头探脑，嘴里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带着酸意。
“老许家可以啊！大茂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马上结婚了才通知大家伙！”
“可不是嘛，怕是根本没把我们这些老街坊放在眼里，故意瞒着我们！”
“以前就看许大茂心气高，看不起院里这些普通人，现在娶了媳妇，更是瞧不上咱们了！”
“说白了就是翅膀硬了，觉得我们配不上知道他的婚事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着讥讽，认定许大茂是目中无人、看不起街坊邻里。
许母脸色涨得通红，又气又无奈，正要开口解释，却被许父伸手拦住。
许父面色平淡，眼神微凉，看向一众街坊，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话语软中带刀。
“各位街坊说笑了。不是大茂故意瞒着大家，是婚事未定，没必要到处张扬。”
“再说了，大茂只是普通工人，普普通通结个婚，哪里值得各位这么惦记？我们低调办事，不张扬，不闹腾，反倒落得个看不起人的罪名？”
一番话说出口，字字通透锋利，直接戳破众人的酸意。
围观众人瞬间尴尬，老脸发烫，纷纷讪讪打圆场。
“老许，你别多想啊，我们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对对对，就是开玩笑，没别的意思！”
看着众人慌乱解围的模样，许父紧绷的脸缓缓舒展，淡淡一笑。
“开玩笑？”
“巧了，我刚才也是跟各位开玩笑的。”
一众街坊没想到许父会这么回怼，当场僵在原地，两两对视，面面相觑。
所有人脸上的笑意彻底僵死，尴尬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来是想来酸几句，调侃一番，结果反倒被许父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自取其辱。
人群外围，一大妈谭翠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转头看向身旁的聋老太太，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老太太，您看这许富贵，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聋老太太抬眼，淡淡瞥了一大妈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怎么？你觉得许富贵做得不对？”
谭翠芬心里微微一突，对上老太太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神，莫名有些发慌。
她连忙摆了摆手，赶紧解释。
“老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没必要这么较真。”
“今天怎么说都是许大茂大喜的日子，凡事以和为贵。真闹大了，我们街坊顶多尴尬一阵子，最吃亏，最不好看的，还是他们许家自己啊。”
聋老太太闻言，缓缓笑了一声。
“你说的对，但你只看了眼前，没看长远。”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许富贵要是忍了，这群街坊只会得寸进尺，往后更加嚣张。”
“今天敢当众酸他家，嘲讽他家，明天就敢随意编排他家是非，欺负他家小辈。做人做事，越是退让，越被人拿捏。”
一番话落下，一大妈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里清楚，老太太说得句句在理。
院里的街坊大多都是看人下菜碟，你软别人就欺负你，你硬别人才会敬你。
许父今天硬气一回，看似把场面闹僵，实则是彻底立住了态度，杜绝了往后所有人的闲言碎语和无端刁难。
另一边，一众街坊尴尬了半天，没人再敢多说一句酸话，讪讪笑着敷衍两句，纷纷找借口散开，不敢再围着许家后院看热闹。
许父冷眼扫过众人背影，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他不在乎街坊心里怎么想，他只要所有人记住，许家的人，许家的事，轮不到外人随意指指点点，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