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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看证据。”郑毅没有说出自己的倾向。
就算他倾向于相信夏未央，也是无济于事的，最后还是要看证据。
古娜给孙艺珊做了取证之后，并未在她身上发现什么，而孙艺珊只是来配合调查而已，她不像是夏未央，被人目击跟于可瑶在沙滩上见面，甚至还有电话录音作证据。
所以，没得到证据，郑毅只能放人。
霍祁渊打电话过来，询问了结果之后，便直接把手机给摔了。
战枭睨了他一眼，“人放了？”
霍祁渊看向他，“你又知道了，不过这也简单，我有办法让她招。”
战枭轻笑了一声，“你想杀了那个女人的老子？”
“你真知道？”霍祁渊不悦蹙眉，“你不会在我的心里植入了什么芯片吧？”
战枭揉了揉太阳穴，“你不了解那个女人，即便你用她父亲的生命威胁她，她也不可能认的，招了，死的就是她了。”
霍祁渊心头怒火熊熊燃烧，“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战枭沉默了。
怎么办？
他现在也没想好怎么办。
他甚至不能肯定，人到底是不是孙艺珊杀的。
霍祁渊忽的想到了什么，“不过刚才郑毅说了，那个给匿名报案的，就是孙艺珊。”
闻言，战枭薄唇勾起，仔细一看，那抹弧度里藏着瘆人的冷冽。
这么一说，他都是几乎可以肯定了，于可瑶的死，跟孙艺珊，脱不了干系。
那个女人应该是回来报复的，无法对他动手，就将主意打到了夏未央的身上。
想到这些，战枭紧紧攥起了双拳，眸底黑雾缭绕着，一点一点晕到了空气之中。
霍祁渊感受到了战枭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杀气，侧头看过去，一双举世无双的桃花眼微微撑大。
他似乎在战枭的身后看到了一双展开的黑色翅膀，就像是路西法带领一种堕落天使背叛天堂时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面前这个撒旦一般的男人，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霍祁渊忍不住问道，“你想干什么？”
战枭眼眸轻眨，大拇指的指腹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袖扣，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这样的战枭，危险至极。
霍祁渊收回了视线，看向冷亦寒。
冷亦寒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冰冷的神色一点起伏都没有。
吕旻瀚坐在冷亦寒的边上，看着这样的战枭，心脏为之一紧。
“大哥，你想要怎么做？”
战枭面色阴森诡谲，就连声音都带着密密麻麻的含义。
圣尊总裁办内，温度已经降到了零摄氏度以下。
吕旻瀚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站起身说道，“老大，你有什么吩咐，就说吧，我们一定肝脑涂地。”
霍祁渊：“…”
冷亦寒：“…”
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战枭的身上。
战枭缓缓站起身，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霍祁渊，“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霍祁渊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自己手下的人，山猫，“给我孙艺珊现在的位置。”
下一刻，霍祁渊挂断了电话，起身看着战枭，“在东港附近的一座小旅馆里，你要去找她吗？”
战枭摇摇头。
霍祁渊：“…”
不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装酷了？
“我知道你有办法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呀，别让我们跟着着急了，大不了在小六面前，我不跟你
抢工就是了。”
战枭斜眼睨了霍祁渊一眼，默了默，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三人。
“就这么办。”吕旻瀚一拍大腿，大步离开。
再继续留下来，他非冻死不可。
…
监狱。
“郑警官，我知道我不该打听，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们找到什么关于孙艺珊的证据了吗？”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夏未央已经在监狱里呆了两天了，人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特别容易失去希望。
她觉得自己的希望都快要被磨没了。
于可瑶的身上虽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她身上也没有，但海边确实留下了她的脚印，鞋子已经被当成证据带走了。
再加上她与于可瑶的电话录音，还有孙艺珊做人证，如果再找不出孙艺珊杀人的证据的话，那么，她真的就有可能被定罪了。
她感到很无助。
郑毅摇摇头。
夏未央的神色一下子落寞了下来，跌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地问道，“如果再找不到证据，是不是
就要定我的罪了？”
郑毅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未央这样，就很想上前安慰一下她，“你别胡思乱想了，虽然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你，但是最直接的，凶器还没找到，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夏未央仿佛没有听到郑毅的话，“如果，我被定罪了，会是死刑吗？”
郑毅眉头紧蹙，“这个，我也不好说，总之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战先生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听到大哥，夏未央的心里才好受一点点。
她点了点头。
外面，夜色渐深。
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五光十色的衣衫，熠熠生辉。
东港附近的宾馆…
孙艺珊坐在简陋的房间里，吃着寒酸的外卖…当然，就算外卖再好吃，对她来说，也都是垃圾。
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她真的连碰都不会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甚至这宾馆内的空气，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
可这样的日子，她却已经习惯了，这是不是很可悲？
她变成如今这副落败的地步，到底是谁害的？
是战枭。
是夏未央。
这两个人，让她由原本的千金大小姐，京都名媛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下等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到了要靠做皮肉生意才能活下去，这样的日子，她厌恶至极，再也不想过了。
可她没有办法。
所以，她要报复。
可是战枭实在是太强大了，她没办法对战枭下手，所以，夏未央就要承受她双份的恨意，她一定要夏未央死。
又看了眼桌子上廉价的外卖，孙艺珊咬了咬下唇，终于爆发了，猛地起身，便将外卖餐盒一把推到了地上，神色变得怨毒阴狠。
“夏未央，不弄死你，我誓不罢休，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大哥吧，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夏未央即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孙艺珊就激动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孙艺珊的笑容才停下来。
她也笑累了，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孙艺珊忽的听到“嘭”的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孙艺珊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壁灯，孙艺珊的视线有些模糊，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却忽的撑大了双眸，猛地惊坐而已，身子一直往后缩，恨不得直接缩到床头里。
她看到了什么？
于可瑶？
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于可瑶死了，她眼睁睁看着于可瑶死的，还是她亲手杀了于可瑶，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孙艺珊不可思议地盯着于可瑶看，神色之间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于可瑶就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笑。
孙艺珊吓得冒了一身的冷汗，脸上的肉都在发抖。
于可瑶笑得阴森恐怖，那一口森白的牙齿，就像是吃人的厉鬼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孙艺珊缩在床头，泪流满面，惊慌不已，声音瑟瑟发抖，“你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跟我没关系，你要找，就去找夏未央…”
于可瑶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孙艺珊，一直笑着，笑着…
然后，她缓缓消失了。
孙艺珊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依旧缩在床头不敢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身上的冷汗才一点一点挥发掉，可是这一夜，孙艺珊却再没有睡着过。
翌日，孙艺珊就又被带到了局里，接受调查。
晚上，她回到旅馆，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就睡了过去。
忽的，“嘭”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艺珊猛地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于可瑶站在她的床边，还是像昨天那样，看着她阴森地笑着。
“啊！”孙艺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被人紧紧勒住了喉咙，只能从嗓子眼里发出声音，“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去找夏未央，去找夏未央…”
于可瑶一直笑着，笑着笑着，就消失了。
孙艺珊蜷缩在床头，紧紧抱着自己，身子抖似筛糠。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等到天亮，直接办了退住手续，又换了一家小旅馆。
换了地方，于可瑶就不会找来了。
刚搬到了新的小旅馆，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郑毅打来的电话。
孙艺珊蹙了蹙眉，接通电话，“郑警官…”
“孙小姐，你现在在哪了？”郑毅在电话里问道。
孙艺珊顿了一下，“我在宜安宾馆，你还有事吗？”
郑毅声音带着不悦，“在我们调查期间，你最好还是不要换住处。”
孙艺珊眉头蹙得更紧了，“只是我的权利，郑警官，你有事就直说吧。”
郑毅默了默，“是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说完，郑毅挂断了电话。
孙艺珊再次坐到了审讯室内，面前坐着郑毅和贾帅。
她有些不耐烦，“你们还要问什么？是不是这件案子不结束，我就不能离开京都是吧？这个坐牢有什么区别？”
郑毅轻笑了一声，一边整理手里的笔录一边说道，“你去夏未央，就知道什么才叫坐牢了。”
当然，夏未央那间牢房，可以称得上是牢房中总统套房了吧。
孙艺珊面露不悦之色，“夏未央是杀人犯啊，你拿我跟杀人犯相比？这是你们警察该说的好吗？”
郑毅看了眼孙艺珊，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道，“当时在现场，你有没有看到夏未央将凶器丢到哪里了？”
“我没看到。”孙艺珊翻了翻眼睛，不耐烦地说道。
郑毅摇摇头，接着问道，“你亲眼看到夏未央杀死于可瑶，是吗？”
孙艺珊点头，语气很肯定，“是。”
“老贾，都记下来了吗？”郑毅侧头问贾帅。
“记下来了。”贾帅应道。
“嗯。”郑毅表示满意，“孙小姐，你现在所说的一切，将来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如果你说的是事
实，那么你尽了一个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值得表扬，但如果…”
说到这里，郑毅拉长了尾音。
孙艺珊下巴微扬，眉宇之间染上了一抹高傲之色，“我没必要撒谎。”
“好，这样我就不担心孙小姐会妨碍司法公正了。”郑毅笑了笑，站起身，“孙小姐，麻烦你了，你可以离开了。”
孙艺珊瞪着郑毅，“请你们尽快，这个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呆。”
沉声说完，孙艺珊离开了。
贾帅目送着孙艺珊出去，摇头叹息了一声，“挺好一女的，长得也挺好看的，如果真的是杀人犯的话…啧啧，可惜了。”
郑毅轻笑了一声，“就算她没有杀人，还能是你的怎地？你就做好一辈子打光棍的觉悟吧。”
“凭什么？”贾帅不服气地说道，“难道我的帅气是假的吗？”
“你的名字给了你答案。”郑毅龇牙笑了出来，随即变得正经，“你怎么看？”
“我没看法，只看证据。”贾帅耸耸肩。
郑毅点点头，“话倒是没错，不过，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跟孙艺珊有关。”
“那夏未央呢？”贾帅问。
郑毅沉默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贾帅，没说话，出了审问室。
…
孙艺珊离开公安局之后，就直接回宾馆了。
如今她被困在京都，四周肯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她看，她什么都做不了。
在宾馆一呆就是一天。
晚上，孙艺珊泡了一碗面，将就吃饭，便上床睡觉了。
前几晚留下的阴影，孙艺珊现在睡觉都是开着灯的。
这么亮的光，鬼应该不会出来吧。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孙艺珊渐渐进入了梦乡。
时间滴答…
午夜十二点，无声涌至。
“嘭！”
又是那道声音。
孙艺珊这几天睡眠极浅，听到声音，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视线落在床上，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她的寒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终于，孙艺珊鼓足勇气，朝声响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
一抬眸，于可瑶那张阴森的脸，就近在咫尺。
孙艺珊脸色顿时苍白无血，呼吸和心跳皆是一滞，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抓起一边的枕头，就朝于可
瑶用力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