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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门被人敲了敲，观鱼没应。
反正她认识的人不多，来找她的人也不会多。
“小鱼儿你怎么不出声儿呢？”
乔豆豆探一颗头进来。
观鱼慢悠悠地往乔豆豆瞟一眼，便无法移开视线。
乔豆豆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羡慕又满意地到处张望。
“哇，有自己的办公室了耶！小鱼儿真厉害！以后就是顶级设计师了，金贵着呢！”
乔豆豆一进来就把观鱼好好赞扬了一翻。
“你不上班吗？”
观鱼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点点伤感，像青山上的烟雾缭绕，那么轻那么淡，也那么柔美。
“我要上班。我是偷偷跑过来的。来看看我们小鱼儿的办公室。”
“那你还不快回去，要看不上班的时候可以看个够。”
观鱼有些担忧。
真是在外面上班不容易，头顶有黑云随时准备着压下来。
王琪说她是靠交易得冠军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她辩驳。
师傅不能说可以理解，其他人……只能怪她自己性格不好没人缘。
观鱼其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乔豆豆说，但是豆豆现在应该去上班。
“小鱼儿，那我走了哦。”乔豆豆俏皮地吐吐舌头。
观鱼冲她微笑，那种清净又柔美的笑似近似远，让乔豆豆也看得发呆。
翻了翻手机，好像可以倾诉的人只有柴峻纵和古从楼了。
不是，是只能是柴峻纵的吧。
她给柴峻纵发了消息：你在忙吗？
柴：不忙。又想我了吗？
观鱼眼眶有点湿润。
再不说给谁听，她会被憋坏的。
小鱼儿：你看我的作品了吗？
柴：嗯，问峻横要来看过的。
小鱼儿：你觉得它好吗？可以得第一名吗？
柴：什么意思？不是已经得了第一名了吗？
小鱼儿：可是它好像并没有一个冠军作品的样子，不被人喜欢。
柴：为什么？怎么看出来？
小鱼儿：应该说，是我不被人喜欢。
小鱼儿：其实，设计部大家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
柴：我打电话给你。
观鱼马上接到了电话。
“喂……”
她反而有一点慌乱。她没有想把这些心事用声音说出来。
“小鱼儿，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与其说是声音，对观鱼来说，还不如说是语调。
很温暖厚沉。
“有一点儿。”既然是找别人倾诉的，真不该再扭捏。
她去关上了门。
“你知道吗？我有自己的办公室了。”
观鱼再缩回椅子上。
“我得到的待遇，就好像我的作品很受欢迎，已经为恒一创造了好多价值似的。
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它就像它的颜色和设计，很冷淡……”
“它都还没有面市，你怎么就这么说？”柴峻纵打断观鱼。
“因为设计部没人看得起它。所以我也怀疑它。”
观鱼的声音越来越小，柴峻纵甚至听到了掉眼泪的声音。
“不是拜师傅了吗？李经理不会随便收徒的。
而且，小鱼儿的作品是被大家打分评出来的，不是某个人能左右的。
你说得对，他们不喜欢你的作品，是因为不喜欢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