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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元见到眼下结果十分高兴,毕竟陈言润是个博学多才的,若是当真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不管是于自己还是于靖王,都是麻烦一件。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那咱们可就都是自己人了!”司徒元举起茶盏,“咱们以茶代酒,喝上一杯如何?”
二人纷纷跟着举起了茶盏,靖王眼底含笑,也十分高兴自己又招贤纳士了一位。
三人一同将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司徒元豪迈的擦了擦嘴,随后便说:“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我便带你去见一位神秘人!”
“什么神秘人?”陈言润对此当真事一无所知,从来没听说过京城中还有一位神秘人。
靖王笑着摇了摇头,笑话司徒元在此故弄玄虚,于是便出言解释,“是父皇的老师应思。”
“应思?”陈言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冥思苦想了一番后这才有些印象,“可是那个世外高人?”
司徒元重重的点头,眉眼间都是遮挡不住的骄傲,“那是,应思可是一般人能见到的?总之你们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我就不去了,府中还有些事等着我去处理。”靖王起身准备离开。
司徒元有些失望,不过却也没有强人所难,“看来靖王殿下还是没有这个福分!”
“贫嘴!”靖王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敲打了一下司徒元的肩膀。
靖王离开后,陈言润让自己身边的人将楚亦心送回去了陈府,自己则同司徒元一起上了马车。
“应思先生究竟是什么人?传闻一直说应思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却性子孤僻。”陈言润有些好奇,本以为齐夫子已经是这天下的博学之士了,却不成想到底还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应思本是朝中太傅,从皇上小的时候便做了皇上的老师,眼下早就已经避世多年了,至于外界的传闻,自然是不可信的!”
司徒元傲娇的哼了一声,十分不愿意听这话。
听到这陈言润更加纳闷了,“既然已经避世,岂是咱们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司徒元神秘一笑,又凑到了陈言润的耳边,“我有关系啊!”
“什么关系?”
司徒元笑了笑不再说话,准备同陈言润卖个关子。
马车一路向西行驶了许久,陈言润摇摇晃晃的都有些打瞌睡了,马车这才停了下来,“到了?”
“到了。”司徒元面上一副春风拂面的笑意。
陈言润紧紧的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司徒元的风格啊!冰山一般冷峻的司徒元,竟然也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二人下了马车后,陈言润这才发现马车已经走出去了很远,眼下所在之地一片荒凉,放眼望去除了杂草,就是树木。
“你再跟我走一段吧。”司徒元在前面带路,弯弯绕绕的小路司徒元走起来却十分顺畅,仿佛已经来过了数次一样。
二人又走了许久,陈言润这才见到不远处的一片桃花林,在仔细望去,又发现桃花林中孤独的耸立着一个小木屋。
“这就是应思太傅的住处了?”
“正是。”司徒元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心中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人了。
应思太傅独自一人坐在桃花树下的摇椅上,手边还放着一壶桃花酿,看起来十分怡然自得。
陈言润眼前一亮,嘴角也不由得向上挑起了一抹弧度,应思太傅大名在外,却能将外面的莺莺燕燕全部放下,独自一人在这桃花林中享乐,单论着心性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司徒元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便在地上随手剪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应思太傅的鼻尖轻轻扫了两下。
“滚开!”应思太傅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紧接着又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陈言润偷笑,司徒元手下的动作不停,直到将应思太傅彻底从睡梦中惊醒,这才作罢。
“你这个混小子,闲来无事又跑到我这里来折腾我这个老家伙!!”应思太傅满脸不耐烦的起身,抄起身边的棍子就冲着司徒元揍了过去。
司徒元并没有躲,反而是嬉皮笑脸的扛住了这一下,“外祖父,许久不见您就这般待我?实在是太过让我寒心了。”
“臭小子!”应思太傅又不解气的骂了一句,目光这才落在了陈言润的身上,转瞬就严肃了起来。
“这位是?”
司徒元连忙解释,“这位是陈言润,皇上极为看重的一位青年才俊,眼下已经加入了靖王门下。”
“哦。”应思太傅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便起身走进了桃花林中。
司徒元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反而还拉着陈言润坐了下来,“我外祖父就是这般,就是一个老小孩,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可切莫介意啊。”
“自然不会,应思太傅这般很好。”陈言润笑着摇头,脑海中却浮现出了自己和楚亦心步入花甲之后,在世外桃源安然度日的模样。
过了一盏茶的时辰后,应思太傅这才摇摇晃晃的从远处走来,怀中还抱着两坛子酒。
司徒元和陈言润一同上前,一人一坛子酒一起接了过来。
三人坐在一桌上,应思太傅对陈言润也不知为何,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对陈言润倒是比对自己这个外孙还要好上一些了。
“朝中局势变化莫测,你们二人可要随时小心才是,那轩王有些慧根,但却心术不正,你们切记,一定要当心!”
三人喝的微醺,应思太傅便对二人叮嘱了一番。
“多谢太傅提醒。”陈言润恭恭敬敬的点头。
应思太傅摆了摆手,走进小木屋后有献宝似的给陈陈言润递过来了一本册子,看的司徒元格外眼红。
“外祖父,究竟我们俩谁才是你的外孙?”
应思太傅不理会司徒元,继续专心致志的和陈言润说话,“这是一本史记,你收好了,回去后再看。”
“外祖父这是在防着我!?”司徒元满眼震惊,没想到陈言润才来了这么长时间就把自己的外祖父给收买了。
“哼,这东西给你小子看了也没什么用。”
陈言润哑然失笑,没想到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应思先生竟然是一位这般可爱的...顽童?
“这史记我会好好保存的,多谢太傅。”陈言润再次道谢。
应思太傅点点头,随后又倒在自己的摇椅上睡了过去。
二人将酒桌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后离开,应思太傅在二人走开后缓缓睁开了眼,看着陈言润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陈言润一直恪守着应思太傅对自己的叮嘱,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把史记抱在怀里,丝毫不给司徒元偷看的机会。
“切,本将军还不稀罕。”司徒元也上来了傲娇的小脾气,干脆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陈言润盯着司徒元看了一会,等到均匀的呼吸声传出来后,陈言润这才打开了史记。
本以为这史记就是外面流传的野史,却没想到竟然是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若干年前天下还尚未安定,眼下这一片大好河山都是先皇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几番周折后,先皇这才拿下了眼下的这片领土。
国刚安定,先皇心软,不忍心伤了跟随自己四处征战沙场的老将士,于是便分封诸侯,其中最大的诸侯便是杨其公端子旭。
分封诸侯后,原本还安定了一两年,可是诸侯掌握的权利越来越多,渐渐的,皇上便觉得自己这个皇位坐的及其不安稳。
万一哪一天这些诸侯意图谋反怎么办?虽说自己手中掌握着最大的权利,可他们这些人若是联合起来,还真是够自己喝一壶的。
于是,皇上便动了杀心。
端子旭作为最大的诸侯,自然是第一个要被铲除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将端家上下满门抄斩,紧接着又顺理成章的将所有权利都收回了自己的手中。
但是,端家的小儿子却在战乱中逃了出去,至今逗下落不明。
陈言润看完后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看这跟自己身世相仿的端家,陈言润不由得一阵沉默,同时心中也一阵无奈。
树大招风,这是亘古不变的。
“端家……”陈言润默默的呢喃了一句,不知为何脑海中就突然闪现出来了段家。
端家,段家,段夷鹰?
陈言润好像突然有了思路,于是便仔细推算了一下这件事发生的时间,这才猛然发现这段夷鹰同端家失踪的小儿子似乎年龄相仿。
二人的马车在回来的时候被人在不知不觉间动了手脚,车上的二人一个正在瞌睡,另一个正在深思,谁都没有意识到马车的速度快了许多。
赶车的车夫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双手更是卯足了力气去拉缰绳,马儿却依旧不要命似的往前跑。
“吁!!!”车夫大声喊着。
陈言润的思绪被这动静给拉了回来,于是连忙探出头去,“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车夫一边深色惊恐的拉着缰绳一边回话,“这马不知道是突然出了什么问题,跑的竟然这般快,眼看着前面就要……”
话音还未落呢,迎面就跑来了另一辆马车。
车夫使出来了吃奶的力气,嘴上还一直呸呸呸着,“我这嘴莫不是开了光吧!!”
陈言润瞳孔一紧,关键时刻飞身而出坐在了马背上,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马车停了下来。
司徒元即便是睡得再起死也被这动静吵醒了,“怎么了!有刺客??”
对面的车夫也吓得不轻,嘴唇都上下颤抖着了。
“怎么了这是!你到底会不会赶马车,拿着老子的银子,还害的老子的命差点都没有了!”
还不等陈言润开口致歉呢,对面的马车上就伸出一只手在车夫的脑袋上扇了一巴掌,又大声的咒骂着。
车夫神色慌张,“老爷,不...不是我,是对面的马车失控了。”
“失控了!?失控了就自己去死!连累老子做……”马车中的人终于探出来了脑袋,见到陈言润后却神色一顿。
“呵,我当是谁呢。”
司徒元坐在马车里不淡定了,这是遇到找事的了?于是便想钻出来看看,结果却又被陈言润给无情的推了进去。
“嘿!”司徒元毫无防备,直接摔了个大屁墩。
陈言润目光凛冽的看着对面马车上钻出来的人,轻声开口,“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蓝欣郡主的前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