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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子,师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你们不在酒楼里,咱们可是无聊的很呢。”李恩庆率先迫不及待地表达着自己对他们二人的思念。
陈言润回到自己的地盘上也十分高兴,甚至少有的伸出手来捏了捏李恩庆胖乎乎的脸蛋,“就你惯我是个嘴甜的!”
晓玉听到这话不甘落后,二话不说就伸手挽住了楚亦心的胳膊,“公子这话可有是偏颇了,我分明也是十分想念你们的。”
李恩庆和晓玉开始耍宝,众人站在酒楼门口说笑着,气氛一片大好。
尤其是楚亦心回来后见到自己的酒楼被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生意又十分红火的模样,心情便觉得更加舒畅了。
二人在酒楼这边停留了片刻,楚亦心便对陈言润说:“咱们好不容易回来了,理应去书院瞧瞧才是。”
“就是就是,齐夫人可是经常到咱们酒楼里来呢。”晓玉跟着附和着。
陈言润点头,收起了手中的折扇,“说的也是,出了一趟远门回来理性去跟齐夫子报个平安才对。”
二人乘着马车去了学院,众人见到楚亦心和陈言润回来了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在一起热闹了片刻后齐夫子便将陈言润叫去了自己的书房里。
“此番从沙漠里回来,你似乎变得更加成熟了一些。”齐夫子对此表示十分欣慰,“就连身上那股子稚嫩也都不见了。”
陈言润没有对此否认,在沙漠里经历了那么多九死一生,即便是不想成熟都要被逼着成熟起来了。
“在外许久让夫子惦记了,都是学生的不是。”陈言润微微行了个礼说道。
齐夫子摆手,“咱们二人之间便不必再有如此虚礼了,此番西北之行一去一回,怎么着耽误了也得有两个月的时间,在外面经历的多了,这心可不能也跟着飞了。”
“学生明白。”陈言润不着痕迹的皱眉,心中十分清楚齐夫子要说的是什么。
“既然如此我便不用再多费口舌了,春闱在即,上次落榜后你放纵了两年,今年无论如何也要考上才行。”齐夫子一直以来对陈言润的希望都十分大。
陈言润抿着唇不说话,齐夫子心中一阵狐疑,“你这是什么意思?”
“学生暂时还不想参加春闱。”陈言润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愚蠢!”齐夫子瞬间大怒,“你寒窗苦读了这么多年,不过就是落榜了一次,难不成就这么放弃你心中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了?”
面对自己一直敬爱的夫子的勃然大怒,陈言润深感抱歉,但是却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学生暂时实在是没有入仕途的那个心思。”
“我看你是这段时日过起了滋润日子便忘了本了!”齐夫子气的直拍桌子,在自己的印象中,陈言润一直是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也是最为听话的弟子!怎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陈言润竟然如此冥顽不灵!?
陈言润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这一跪代表的是自己对齐夫子一直用心教导的感谢,但却并不代表自己愿意去参加科考。
“你若是如此执迷不悟,从此便不是再是我的学生!”齐夫子被气的糊涂了,开始口不择言。
陈言润摇头,“夫子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子,学生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
“那你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你之前不是一直十分坚定的要去参加科考?还要中状元郎的?”齐夫子实在是有些不解。
“眼下时过境迁,我实在是没有做好走入仕途的准备。”陈言润低着头说道。
齐夫子长叹了一声,“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凌云壮志,更是忘了身上背负着的血海深仇!”
“学生不敢忘。”提起这件事陈言润也不禁红了眼眶。
“不敢!?”齐夫子一气之下抄起了桌上的戒尺,“你如此坚定地拒绝参加科考,还说你不敢?我看你是敢的不得了!”
“血海深仇学生从不敢忘。”陈言润继续说道。
“那你就去老老实实的参加科考!拿了状元郎才能一路高升,若不然就凭着你如今的权势地位,连你仇人的边都摸不着。”
陈言润又沉默了下来,无声地抗议着齐夫子的话。
“你当真是翅膀硬了。”齐夫子气的跺脚,随后便抄起戒尺在陈言润的后背上狠狠的打了两下。
“你到底去不去参加科考?!”
陈言润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就呆愣愣的跪在地上不说话,用自己的行动无声的抗议着。
“你去不去!”齐夫子又问了一遍。
陈言润依旧是没有半点反应,脊背反而是一直跪的笔直。
“滚!”齐夫子对陈言润也下不去狠手,于是打了两下便将戒尺扔出去了多远,“你给我滚出去!”
陈言润默默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处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夫子莫气。”
回应陈言润的只有一声怒吼,陈言润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想着等齐夫子消了气后再来赔礼道歉。
齐夫子瘫坐在了椅子上,那模样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样,自己最为得意的弟子,竟然不想加入仕途,这叫人如何能不气?
原本就上了年岁的齐夫子,经过这么一次勃然大怒后便撑不住病倒了,但在倒下去的刹那心中都还一直思虑者陈言润的事情。
楚亦心在酒楼里并不知道这件事,反而是听说了灵应寺收留了许多灾民的事情,楚亦心想起来了那些被自己救助的穷苦百姓,便动了去灵应寺的心思。
用晚膳的时候,楚亦心见陈言润心事重重的模样,还以为他又是在因为杨佳的事情而闷闷不乐。
于是便说:“言润,要不然咱们去灵应寺里住几天吧,那里清净可以理理心中的杂念,再加上有许多灾民都被收留在了那里,我想去看看。”
“好。”陈言润点头,还在一心想着齐夫子气的怒火中烧的模样。
楚亦心没有再多说,第二日一早,二人便收拾行囊出发了。
到了灵应寺,听着荡入心房的钟声,陈言润果真觉得心中的糟心事少了一些,二人一同去见了寺庙里的惠通大事,却在无意间露出来了在沙漠中被腐蚀到的伤口。
惠通大事一脸严肃,“为何你们二人胳膊上都会有此痕迹?”
楚亦心对比着看了一下,又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前些日子我们一同去西北运送粮草,在沙漠里碰到了一只成了精的大蛤蟆,这是他口中的毒液,不过所幸毒已经解了,眼下并无大碍。”
“正是。”陈言润点头,表示楚亦心说的没错。
惠通大师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那施主手上戴着的这串舍利子,又是从何而来?”
“这是司徒夫人送给我的,说能护人平安顺遂。”楚亦心回答道。
“原来如此。”惠通大师轻轻地应了一声,不过眼中的神色却有些复杂。
陈言润下意识的便觉得这件事有些不简单,若是寻常的疤痕,寻常的舍利子,惠通大师何必碰问得如此详细?
三人闲聊了一会,随后陈言润就找了借口把楚亦心支走,这才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大师,楚亦心可有什么不妥吗?”
“你们二人在沙漠里做了什么?”惠通大师也没打算隐瞒。
陈言润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又将二人在沙漠里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跟惠通大师交代了一遍。
听完这些经历后,惠通大师长叹了一口气,“你们二人身上的杀戮实在太重,眼下倒是没什么事,恐怕日后是要遭报应的。”
听到这话,陈言润全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师可有法子化解?”
惠通大师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那大师刚才为何又询问楚亦心手上戴着的那串舍利子?”陈言润继续追问着,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不愿意让楚亦心再出半点闪失。
惠通大师感叹着说道:“她手上的那串舍利子不是凡物,可也是能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啊。”
陈言润心情十分沉重,想要向惠通大师寻求一个破解的法子,却又屡遭拒绝。
一连几日,陈言润都是心事重重的,再加上前些日子杨家的事情,陈言润的心情越发的沉重了起来,甚至一连好几日都梦到杨家的人和楚亦心琴瑟和鸣的模样。
这让陈言润心慌不已,于是便孤身一人在寺庙里面散步,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求签的地方。
陈言润心中一惊,鬼使神差的就走了上去,又小心翼翼的摇了个签,“师傅,这签文是何意思?”
一旁坐着的和尚看着签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位施主求的是情?”
“正是。”陈言润十分紧张的点头,“这签文是什么意思?”
“下下签,寓意不详。”那和尚半晌后这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陈言润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难不成自己和楚亦心当真是有缘无份的?还是说真的是因为在沙漠里面杀戮太大,后面会有接二连三的报应?
“不会的。”陈言润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件事,随后又步履匆忙地走向了楚亦心的屋子那边。
“怎么如此神色慌张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楚亦心一开门就见陈言润在外面手足无措的模样。
陈言润见到楚亦心下意识的闪躲,却被楚亦心手疾眼快的拉住,“到底出了什么事?快些说!”
“没,没什么。”
“那你慌慌张张的!?”楚亦心不相信如此明显的谎话。
陈言润知道这件事情瞒不过去,但是又不想让这种事情去扰乱楚亦心的情绪,于是便只能将前些日子自己同齐夫子之间的事说了出来。
“齐夫子想来时当真生气了,她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做得意门生,可你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一时间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楚亦心也不知该怎么说,不入仕途也没什么不好,可眼下齐夫子已经勃然大怒,若是自己再说这种话,恐怕陈言润就会更加铁定心思了。
“这段时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怕齐夫子会因为我的关系对你动手。”这才是陈言润最为担心的地方。
楚亦心没把这当回事,“齐夫子那么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我这么一个弱女子动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言润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尤其是抽到了那根下下签后,心中越发的不安了。
“好。”楚亦心也不知陈言润这是怎么了,于是只能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