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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山出身本就不凡,即便是眼下徐家已经没落了,可是徐望山身上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富家公子的气质确是没有变。
再加上王廷玉的礼待,王采蘋知道,徐望山是个非富即贵的,而且前途一片大好,自己即便是高攀都高攀不上。
可是一旁坐着的刘苏意可就不同了,虽说这人也是仪表堂堂谈吐不凡的,可是骨子里的那种自卑与小心翼翼,却被王采蘋一眼看穿。
“小姐,咱们快些回去吧,若是被公子发现,咱们在这里偷看,恐怕……”
“好了好了,回去吧!”王采蘋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陈府,陈言润和楚亦心难得能够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吃一顿晚膳。
“娘子,到了京城我难免事情繁多,陪你的时间越来越少,你不会生气吧?”陈言润说着,还往楚亦心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楚亦心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有什么法子?我总不能将你绑在家中。”
“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定然,好好陪娘子过足了二人世界的人瘾。”陈言润冲着楚亦心挤眉弄眼了一番。
楚亦心面色一红,“食不言,寝不语,快些吃吧!”
屋子里面烛光微黄,衬得楚亦心的面色白里透着红,看的陈言润都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做什么?”楚亦心警惕的瞪了一眼陈言润,“你若是再这般的话,小心我这就将饭菜全部撤下去,让你今天夜里饿着肚子睡觉!”
“怎么会?”陈言润又继续往楚亦心的身边蹭了蹭,在楚亦心耳边低语,“那我夜里就只好吃抹娘子了,左右娘子也是秀色可餐。”
二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暧昧了起来,这时,门口的守卫有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屋子里的气氛好像凝固住了一般,陈言润面色黑的如同墨水一般,小小的守卫更是手足无措。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公...公子,出事了,徐望山公子突然间出事了。”
“什么事。”陈言润面色冰冷,同时又暗暗打定了心思,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自己非要将这个没眼色的守卫狠狠的教训一番!
“徐公子同刘苏意刘公子一同去王家,结果王家的公子却不知为何突然传出来消息说是暴毙身亡了,他们二人眼下都被扣了起来。”
陈言润和楚亦心对视一眼,楚亦心更是着急的直接就站了起来,这三个同窗都与陈言润交好,楚亦心自然也是惦记着他们的。
“徐望山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啊,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吧?”
“我也相信他。”陈言润起身,“我去王家那边了解了解情况,你好好在府中等着我,切勿乱跑。”
“好。”楚亦心秀眉微蹙着点头,“你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啊。”
陈言润应下走了出去,一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一边在心中细细思索着这件事情。
同窗了这么多年,徐望山是什么性子自己再了解不过了,这件事情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的。
徐望山和刘苏意莫名其妙的被抓起来,直到关进地牢的那一刻,徐望山都还是一头雾水的。
二人不过就是在府中和王廷玉闲聊了几句,当时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下人看着,自己怎么可能有机会杀人?
比起这个,更让徐望山想不通的事,王家怎么说也是个侍郎,堂堂侍郎的公子,怎么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人给杀害了?
这件事,徐望山百思不得其解。
“望山,都怪我连累了你。”刘苏意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心中一阵懊悔。
“怪不得你,这件事恐怕早就有人在暗地里设计好了,就等着咱们落网呢,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恐怕我也免不了这次的牢狱之灾。”
徐望山十分拎得清,“说不得还是我将你给连累了呢。”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好几名狱卒一同面色冰冷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他们二人从大牢中粗鲁的拉了出来,又绑在了十字架的木棍上。
“说说吧,你们究竟是如何将王公子杀害的。”狱卒语气冰冷的询问着,袖子下面似乎还藏着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供词。
没有做过的事情二人自然不可能承认,可那些狱卒们可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二人,挥起鞭子来就是一顿严刑拷打。
“王家上下除了你们二人,连第三个外人都没有进去过,除了你们,凶手还能是谁?”
二人被打得鲜血淋漓,额头上也满是冷汗,徐望山有气无力的抬头,“即便是你今日打死我,我也不会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那就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牢房内,一阵阵鞭子落下与肌肤亲密接触的声音,以及咬着牙关极力隐忍的闷哼声不断的传了出来。
陈言润用最快的速度去了王家,同时又在路上将自己的思路整理清楚。
徐望山是断然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至于他们二人为何会牵扯其中,陈言润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那便是自己。
众所周知徐望山是自己的好友,前些日子还发生了马车失控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针对着自己来的?
陈言润心中明白,恐怕这次的事情又是那个段夷鹰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将自己逼出来,徐望山是替自己背了锅。
王府,往日的热闹不复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庄严肃穆,门口也已经挂好了白蕃,任谁都想不到正直大好年华的王家少主会就这么突然间去世了。
陈言润登门,心情也是无比沉重,从大门口到灵堂,陈言润甚至都能感觉到府中人对自己席卷来的恶意。
王侍郎见到陈言润后更是丝毫面子都不给他,直接出言呵斥:“你还有脸到我们王家来,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陈言润面不改色的给王廷玉敬了柱香,这才开口,“侍郎大人,我能理解你眼下的悲愤,可这件事情定然不是徐望山自己刘苏意所为。”
王审之冷哼了一声,目光如刀,刀刀剜在陈言润的身上,恨不得直接让他去给自家儿子抵命。
“若是我的廷玉做出了这样的事,想来我也不会直接承认的。”
王审之的意思十分明显,哪个杀人凶手会承认这人真的是自己杀的?
“王大人别恼,王公子突然遇害我听了之后也觉得是温愕然,但这件事并非咱们看到的这般简单,且听我与你细细说来可好?”
王审之痛失爱子,放眼全府上下,也就只有王廷玉才是最合自己心意的接班人,可是眼下却却就这么甩手离开了。
这诺大的王家怎么办?
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王审之,而陈言润又是徐望山的好友,王审之对她冷眼相待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若是有什么想要解释的,还是留到公堂上再说吧,我王家虽然不是什么圣眷正浓的,但这件事情也断然会追究到底!”
王审之态度十分坚决,话音一落,周围就有许多家丁围了上来,手中还统统拿着木棍,看样子是要把陈言润给打出去了。
陈言润微微皱着眉,心中也知道眼下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最佳时机,可是眼下他们二人都被送进了大牢里。
恐怕……如若这件事当真是冲着自己来的,恐怕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徐望山他们的。
“把他给我打出去!”王审之看着陈言润在心中默默思量的模样,更加觉得气不打一出来了。
家丁们纷纷红着眼轮着棍棒上前,王廷玉虽说是身份尊贵的公子,可是对自己这些下人们,可是从来都没有苛责过的。
“陈公子,你若执意不走的话,休怪我们无礼了。”一小厮拿着棍棒做出了最后的逐客令。
陈言润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也微皱着,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但无论如何也不忍心让徐望山在继续遭受这无枉的牢狱之灾。
“王大人,我明白您眼下心情沉重,但……”
“你给我滚出去!!”王审之气急了,直接快步上前猩红着一双眼,怒瞪陈言润,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陈言润后退了半步,给王审之弯腰行了个礼,“这件事其中必有蹊跷,王大人痛失爱子,心情悲愤,但你就忍心让贵公子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得以瞑目?”
这句话直直的撞击进了王审之的内心,是啊,事到如今凶手究竟是谁都还不能确定,自家儿子尸骨未寒,自己这个为人父的,总该把真正的杀人凶手揪出来才对。
“王大人,徐望山才进京没几年,要根基没根基,要势力没势力,谋害朝廷命官之子,她是哪来的胆子?”
陈言润见王审之动摇,于是便又连忙说了一句。
“你同我到书房里来吧。”王审之愣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按理说自己眼下应该亲自将陈言润打出去才对。
可是也不知为何,听着这话自己竟然有些不由得相信了。
陈言润随着王审之一同到了书房,王审之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已经被剥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陈言润见此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贵公子遭受如此飞来横祸言润深感惋惜,可这件事定然不是徐望山所为,我用我的仕途做担保。”
“你就这么相信他?”王审之面无表情的反问。
陈言润心中也很是无奈,倒不是因为自己多么相信他,而是因为陈言润心中清楚,这件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徐望山和刘苏意登门拜访是青天白日的时候,当时全府上下想来应该有许多的家丁,据我所知,他们当时应该是在贵府的前厅闲聊,若凶手当真是他们二人,难不成府上的家丁会丝毫没有察觉吗?”
陈言润将这件事情的疑点说了出来。
“可我们府上除了他们二人,就再也没来过旁人了。”王审之反驳。
陈言润摇了摇头,“那可不尽然,大人作为侍郎,想必身旁也是高手云集,虽然没有人明着过来,但谁知道暗地里究竟有没有呢?”
二人正说着,家丁突然跑到门口来报说魏王等门了。
陈言润眸光微闪,脑中有一线索一闪而过,不过却没能将其抓住。
“我这就过去。”王审之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身心疲惫,魏王在此时突然登门,王审之心中明白的很。
他才不是为了自家儿子过来的呢,恐怕是听说了陈言润在自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