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密谈撞破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密谈撞破(第1/2页)
    平板上的红字我看了一眼就懂。
    待审·冻结。
    四个字,卡在素材条最上面,红得挺客气。意思很硬:这段不能播,也不能删,等一个命令。我昨天那局赢没赢,先搁一边。现在只能卡在这儿等宣判。
    “导出记录,留痕了没有?”我压着声问小周。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三栏,时间、账号、动作。他手指点住第五行。
    “标记动作是十四点零七分四十一秒。”他说,“你那段录制结束,是十四点零七分整。”
    四十一秒。
    剪辑师手再快,也得先看,先判,再剪。四十一秒,够一个人看完一整段素材,也够他提前知道要标哪一段。
    “账号查得到吗?”
    “临时号。”小周声音发紧,“前缀跟上次调你入住信息的那个,一模一样。”
    凌晨动我入住信息,今天标我素材,一个人,两只手,还不遮前缀。
    “截图。连操作时间一起存,一份本地,一份发你自己邮箱。”
    小周攥了攥笔杆,指尖泛白,没多问。他手边压着那张画面申请表,表头下面申诉理由那半行,已经补上了。
    “账号确认那栏还是空的。”他小声说,“联审号下午换过,新号在观察室。你要走流程,得去三楼要。”
    “不要呢?”
    “下午截止。过了点按超时算,整段作废。”
    整段作废,连着我这轮所有赢面一起取消。这行小字写在表底,我昨晚已经看过一遍。
    我把表折好塞进口袋。“观察室在哪?”
    “三楼最里头,走到头左转。”他顿了顿,“郑导一般不在那边,你别撞上。”
    这话他说得挺熟,像是提醒过不止一个人。
    小周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哥,你那表,真打算填?”
    “先放着。”我说,“填表是给他们的答案。我现在还没想给。”
    三楼走廊不长,灯压得低。
    走到中段,左手边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条光,还有说话声。
    我脚停了半拍。
    门牌上写着“后期统筹”。这门我上午路过时是锁的。
    第一个声音我听过,郑恒。
    “零票那段单独放。前采剪短,先给他一个喘气的镜头,切弹幕墙三秒,再切回他脸。反差要出来。”
    另一个声音带笑:“第一轮的位子得留足。观众骂他,不是骂一顿就完,是要骂成连续剧。骂三天,第三天再放一段他其实没做错什么,同情值一上来,热搜又能挂一轮。”
    “同情不能给早。”郑恒说。
    “知道。节奏就是压、压、小放、再压。不能让他一路顺,也不能让他直接死。”
    我手还搭在口袋里的申请表上,指节有点僵。
    听到“零票”两个字,里面有人接话:“座位那边定了?互选之后镜头位排最边上,观察室问不到他。”
    “问不到。”郑恒声音很平,“那个位子本来就是给他留的。”
    从入院信息到互选镜头位,一条线全在这儿摆着。我在房间里推的那几条,一条没差。
    “素材能剪到什么程度?”
    “随便剪。”郑恒说,“他签的合同里没有成片审核条款。原始素材我们留够,播出去的怎么拼,是我们的事。”
    “那冻结呢?他昨天赢了,剪掉可惜。”
    “剪掉不可惜,留着才可惜。”郑恒停了一下,“赢了不算赢,只要观众没看见。老方已经把画面申请递过去了,让他自己去撞流程。他真去要联审号,号在我们手里,他签什么,口径都能改。”
    后面有人补了一句:“周日晚八点,第一段放。先放他被拒那两下。”
    冻结不是失误。是排好的。
    我没再往下听。
    退的时候脚步放得比来时还轻,退到楼梯口才转身。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反手把门插好。
    坐在床沿,我把那张申请表又展开。
    申诉理由那半行字是我自己写的,字迹挺稳,这会儿看着有点好笑。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填不填这张表,是我去不去观察室。去了,进他们的流程;不去,素材作废,等于我昨天白赢一场。
    两条路都是他们画的。
    我盯着表底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表收起来,没往三楼去。
    台本从床头拿过来,翻到背面。空白页上我写下第一行。
    十四点零七分整,录制结束。
    第二行。
    十四点零七分四十一秒,临时账号标记。
    写完第三行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笔尖悬着。
    他们要的是节奏。压、压、小放、再压。这套东西我在别的场合见过,改需求、抢功、放风,走完一套,人被剪成别人要他成为的样子,自己还说不清哪里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密谈撞破(第2/2页)
    我在第三行后面补了一句:从今天起,每条记录我自己留一份。
    笔搁下,我把那张画面申请表压进抽屉最底下,另抽一张新纸,开始列时间线。机位、出镜、素材标记、账号动作,一行一行往上摆。
    摆到第十行,手机震了一下。小周的号码,一条短信,就一行字。
    “他们下午调了我今天的导出记录。”
    我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回桌上,拿起笔在时间线末尾又添了一行。导出记录被调,说明他们知道我在存;知道我在存,说明他们不怕我知道。真正怕的是我把时间线摆完的那天。
    他们先动的手,那就让他们动。我只要时间对得上。
    我把手机翻过来,拨回小周。响了两声就接,他那头压着嗓子,像躲在什么地方。
    “哥,不止导出记录。”他说,“刚才排班表下来,我明天调去服化组。”
    “谁签的?”
    “郑导助理。说是轮岗,名单就我一个人。”
    后期调服化,听着像轮岗,实际是把我在这栋楼里最后一双眼睛挪开。
    “今晚机房几点清?”
    “十二点。”他停了下,“清完换锁,明早新权限。”
    “你最后一次碰机器,是几点?”
    “十一点半前。他们让我交完手头表就走。”
    “听我说。”我把声音压平,“不用你偷素材,也不用你碰我的片段。你只做一件事,把十四点零七分四十一秒那条日志,用机房公用号再导一遍,命名成‘例行备份’。时间选在十一点四十,人最多的时候。”
    小周吸了口气。“公用号也有记录。”
    “有记录才叫例行。”我说,“他们查,只能查到一个后期在交班前补备份。你那份发你自己邮箱,别发我。”
    他沉默了几秒。“哥,我要是被开了,”
    “你被开之前,我会先把这份时间线摆出去。”我说,“你丢的是工作,他们丢的是整季。”
    这话有点狠,但我没别的能给他。小周嗯了一声,挂得很快。
    我翻开台本,翻到任务环节那一页的机位表。跟拍A组是随身卡,B组是固定位,C组只拍观察室。昨天架我那两下,A组一定录进去了。按流程,A组卡当晚统一上交,进素材库封存。
    封存之前,还有一道手续:嘉宾可以申请一次本人素材回看,合同附件第三条。字很小,但我签的时候看过。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去了流程间。
    老方坐在里头,桌上摆着一摞表。看见我,笑得很客气。
    “小江啊,昨天那张画面申请,”
    “不填了。”我把回看申请推过去,“合同附件第三条,嘉宾有权回看本人出镜素材一次。我现在用。”
    老方笑没掉,手却停在半空。“回看要排期,机房紧。”
    “那就排。”
    “今天排不了。”
    “可以。”我点头,“申请单上写清递交时间。我下午再来问一次。按条例,节目组三个工作日内不安排,嘉宾可向平台申诉。我不用等三个工作日,我等到周日下午就行。”
    老方眼皮跳了一下。
    周日下午,正好是他们放第一段的日子。
    他没接话,拿起笔在申请单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最后写了一行:“明早九点,二十分钟,本人出镜素材回看。”
    “二十分钟。”他把单子推回来,“只能看,不能拷。”
    “行。”
    我接过单子,没急着走。
    “方老师,昨天那句‘老方已经把画面申请递过去了’,是你递的?”
    他抬头看我,笑意还挂着,眼神已经变了。
    “你从哪儿听的?”
    “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那张表现在还空着。你们要的是我进流程,我不进。我要的是原片,你们不给。那就看周日,谁手里的东西更硬。”
    我转身出门,没回头。
    回到房间,我把申请单夹进台本。时间线上又添一行:明早九点,回看二十分钟。写完这行,我打开手机,翻到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上个月录前采,有个跟拍导演私下给过我一张名片,说以后素材上有疑问可以找他。我当时没当回事,名片一直夹在钱包夹层。
    我拍了张名片,发过去,只附一句话。
    “周日之前,我要一份能对得上的原片。”
    对方回得很快。
    “你拿什么换?”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打字。
    “他们拿恶意剪辑换流量。我拿原片,换他们一张脸。”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没等回复。
    笔还在时间线旁边。我把它拿起来,在最后一行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这道线以下,从今天开始,每一分钟都得有人签字。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乡村神医林辰 亮剑,旅长恭喜我发财 山野隐仙 盗贼物语 逆天邪卡:我制卡修仙主打社死 永夜求生:我在领地种出灾厄巨龙 穿成当家主母,四个幼崽全是反派 如月长存怪异收集备忘录 末日安全屋囤货求生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我在古早言情文里独自升级 知否重生之朱曼娘大战林噙霜 重回八零,我破了命案九千宗 吞噬星空:正在继承万界遗产 让你开枝散叶,你反手夺天下了? 僭主 四合院:助禽为乐,全院人麻了 不熟,但和禁欲大佬备上孕了 离婚回村,丈母娘不想换女婿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