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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略过这些，盛如渊算了算名单，这些人可能是谁，他基本有数，可是那些家长他就比较困惑了。
虽然他跟谈郁琛一直在追求永生，但是他们并不会对那些也许存在缺陷的人有什么歧视，既然存在了，那么就有改变命运的机会，既然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那样要求？
命运向来不讲公平，盛如渊从未觉得有什么可以让一个人高人一等，起码他见过太多的风水轮流转。
“你的想法，如果一年后我还活着，我可以帮你。”盛如渊已经很久没有过承诺了。
“你们真的觉得苏沁冉孩子的命不重要吗？”江梓榆问盛如渊也问自己，这个孩子没有错，而且有个彪悍的爹，还是个女儿奴爹。
盛如渊深吸一口气，放下杯子，说：“我不知道，不是还有五个月吗？我们可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行吧，你随意，先走了。”江梓榆拿起外套踱步回家。
看了看厨房里的东西，盛如渊拿了个蛋糕胚出来，弄了点奶油，做了个水果蛋糕，回了酒店，反正苏沁冉刚刚帮他解决了两个麻烦，暂时安全，江梓榆应该很快会离开。
酒店，祁易舒还在围观那两个意外坠楼的现场，他没有任何相关知识，回头的时候撞到了盛如渊，问：“你回来了？这个你看出什么了？”
“先回去吧。”盛如渊没有看到迟暄的人在周围，很是奇怪，难道严秘书已经出去了？还是迟暄也没有发现那项技术出现？苏沁冉给它升级了？
“有问题？”
“既然迟暄没有来应该没有，我们回去吧。”
祁易舒带着一点本信半疑跟着盛如渊走了。
“你不怕吗？那个场面。”盛如渊还记得自己带谈郁琛第一次验尸的场面，那是碎尸现场，就算谈郁琛也怕过，他为什么没反应。
祁易舒摇头：“我是量子通信专业的，研究方向与空间站安全有关，你觉得什么我没见过？”
突然，盛如渊明白了迟暄为什么在那么多人里选了祁易舒，跟迟家传统很像。
录制很快结束了，祁易舒打算回去接手迟暄交给他的公司，而迟暄带着苏沁冉去度假，走之前，他找了盛如渊一趟。
“盛如渊，你接下来打算去哪？”迟暄虽然不理解盛如渊，但是知道这个人是敌人。
面对迟暄没有表达出来的敌意，盛如渊笑了笑，说：“那片树林，有事可以来找我，我这个样子应该维持不了几天了，祁易舒那个颜狗估计是要嫌弃我的。”
对此，迟暄忍不住问：“你真的好意思吗？祁易舒几岁你几岁？”
“切，怎么了？老树就不允许开花吗？人之常情好不好，孙子。”盛如渊觉得这个称呼十分好用。
迟暄听完二话没说就走了，留下盛如渊在原地想，苏沁冉肚子里的多少算是他曾孙女，他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莉莉娅送的房子在海边，自带一片海滩，苏沁冉下了飞机，看着眼前的景色赏心悦目。
“走吧，先去看一下装修你喜不喜欢。”
开门之后，苏沁冉看着这熟悉的场景，严重怀疑迟暄把迟奶奶的老宅搬过来了，还把所有古董搬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情况？开博物馆？”苏沁冉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串项链，上面是从小到大九个水滴状蓝色宝石。
“那是玉，喜欢吗？我打算等宝宝大一点，把这里作为他启蒙上课的地方，所以放点东西陶演情操。”迟暄觉得很有道理。
苏沁冉作为一个对此一窍不懂的不称职妈妈，怀着对石头的质疑，问：“你别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有什么历史故事？”
“嗯，差不多，你手里这串是一百多年前某女王加冕的时候摆出来过的。”
“摆出来过的？”
“别人戴过的我看不上，更何况是给我女儿看。”迟暄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嫌弃，曾经有主的东西只能勉强当一当收藏品，用来戴是不行的。
“女儿？”苏沁冉反对性别鉴定，迟暄应该不会背着她去测试孩子性别，“那，那万一是个儿子呢？”
“看到那些书和笔记了吗？”迟暄指了指四周的柜子。
“嗯。”
“敢背错一个字，腿给他打断。”迟某人自己的遭遇如此，所以对于儿子这种存在那必须是要多严厉有多严厉。
苏沁冉为她的儿子感到担心，希望你不要背错，我怀疑你爹真的干得出来。
“那如果生了女儿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再生一个？要不然没有儿子让你摧残，以后这家大业大的，谁来干活？”
“这个，还没想好，一般来说，我家还没有出现过第一胎是女儿的情况。”
“所以我怀疑，你关于女儿的一切都是臆想。”苏沁冉无意间戳穿了迟暄做梦的泡泡。
他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迟家那么多好东西都没人拿出来玩，迟家历代女主人的审美似乎有一点奇怪，都属于不爱红装的类型，这不是浪费吗？
迟暄尴尬了一会，搂住苏沁冉，说：“不说了，去看看卧室。”
但是，没想到卧室里有惊喜，那幅兰花又以拼图的形式出现了，苏沁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十分害怕。
“迟暄，怎么回事？”
因为是莉莉娅的房子，监控设施比较齐全，但是迟暄一眼看出监控被人改过。
原本盛如渊改监控的方式和张承游该监控的方式他都研究过，但是这次的完全不同，因为很拙劣，只是用几天前的内容剪切替换掉了关键的内容。
这就让迟暄突然觉得无从查起，因为这里的监控是四个人在管理，是个由人组成的系统，难度太大，真假难辨。
最终的调查结果也跟迟暄的预期差不多，没人承认自己换掉了监控，然后能把四个人开除之后，迟暄找到了答案，来过一个小偷，他们怕被开出集体说谎。
迟暄多年没有亲自做过管理，突然听到这番说辞还有些陌生。
“继续查。”
因为这个插曲，迟暄问了苏沁冉的意见之后，两人决定回去了，不过也因为这件事，苏沁冉停止了对四幅画的研究。
谈郁琛原本带走郑瑜之后有了新的线索，本来打算悄悄给苏沁冉的，但是现在似乎不是时候了。
所以，只能由江梓榆出手，将一些关于那些家长的信息给了迟暄。
就在迟暄有了与盛如渊相同的关于那些家长的疑问的时候，莉莉娅告诉迟暄卡尔遇袭受伤了。
迟暄想了想，找了在度假的苏奶奶问了一些事。
结合已知的因果，迟暄大概分析出了那些家长的来源。
从孤儿院和福利院的资料还有张承游暴露出来的人贩子的线索，可以确定这些人跟当初战时的一个协会有关。
当时苏奶奶的夫家就跟那个协会有关，原本一直在缅怀前夫的苏奶奶突然觉得即使她后来被家暴也是幸运的。
因为苏奶奶回忆之下，自己的前夫确实提到过什么关于孩子天生应该怎么样，希望她接受一些治疗，保证孩子的安全之类的话。
其实，迟暄一直说并不知道那家珠宝商的地皮是否属于迟家是骗人的，因为，那块地是迟峥与神秘人也就是谈郁琛合作时，给谈郁琛的，在迟峥的笔记上有关于后续事情的记录。
苏奶奶的前夫一家一直在资助那个神秘组织，通过珠宝商人，而这个珠宝商人的关联则是一个后来被摧毁的极端偏激的组织。
只是历史上把这个组织抹掉了，因为他们对于基因选择以及人权的一些论调简直天理难容，害怕影响后人。
但是那些人如果掌握技术应该就还能活着，迟暄发现吴管家异常之后，调查了那个老婆婆，发现这个人的身份很奇怪，她的人生就像一个很多身份拼凑而成的，比如她曾经从事设计行业并获奖，但是现在连最基本的线条都画不好。
只不过年代久远，毁掉了很多东西，迟暄不知道她来自何方，还有迫害甄棠的那三个人，结合当初他们在迟家对他的态度，不难分析出这些人极有可能参与了那个组织。
所以甄棠背后有事情待查，高研也就完全是可疑的了，不过，现在高研这条线还不能动，上次高点点见祁易舒已经让他们起疑了。
再加上那些人的实验，迟暄得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怎么信的答案，高研的爷爷很可能是他们成功了的试验品，不过，过程出现了问题。
而且，那个学院和疗养院突然消失的实验室就是他们这些年来用于研究的基地，但是突然消失的话，会去哪里？跟两个艾德里安有什么关系？
面对自己得出的荒唐答案和无解的问题，迟暄走神了好几天，苏沁冉以为他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女儿，还安慰了他好几次，还答应了会努力让他儿女双全的。
只不过给出这个承诺，苏沁冉自己也是很慌的，她已经决定在预产期之前的一个月跟谈郁琛摊牌了，因为根据她这两天对罗简的观察，罗简跟谈郁琛有联系，必须离间他们，至于盛如渊可以用其他的办法。
于是各自有着秘密的夫妻二人同时提出了先去看看水深火热之中的楚莫为，这条线还没有给出任何线索。
可是，当他们想到的时候已经是月黑风高的夜晚，不合适了……
此时的楚莫为被迫抱着程漠的腰，喝掉了一杯果汁，视死如归地看着程漠把咬了一口的点心放到了嘴边，虽然是没咬过的另一边，他还是用余光看着一边跟踪的人，准备商量。
“兄弟，能不吃吗？我真的不喜欢甜食。”
“你不喜欢甜食还是嫌弃我？”程漠最近放飞自我，说话就是那么得让人猝不及防。
“不是啊，能回去了吗？你这快半个月了，他们还没放过你呢？到底有没有查到什么？”楚莫为觉得别说续费了，他能活过这几个月就不错了。
程漠自然是有收获的，但是他在等楚莫为说给他养老的问题，虽然他也有钱，但是他，想有个人照顾顺路料理后事。
作为一个老年人，这次经历生死，他已经看淡了，活了那么久也回本了，一个多世纪的风起云涌都见识了，也不枉此生。
“有，但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过来了。”
程漠本想提醒一下，因为明显这家伙忘记了，但是经理带着人过来了，程漠刚刚见过这里的老板，还不想被怀疑。
“楚先生，这是我们老板送给你的酒。”
楚莫为早就亮了身份，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抚摸着程漠的腰，说：“这是特意给我的，还是给常客的？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人？”
经过半个月的学习，楚莫为终于会说话了，这让程漠十分欣慰。
经理微笑着说：“自然是没有的，这是我们老板的私藏，特意给楚先生的。”
两人听完，程漠的反应是这东西里面会不会有毒，而楚莫为的想法是这东西要不要检测一下有没有监控，都是受害者。
“那就谢谢你们老板了，天色不早了我带他走了，会准时送回来的。”
每天这个时候，楚莫为都觉得亏，一个大写的亏，因为他后来来交钱，发现二十万只是带程漠出去的钱，他没想到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愣是从一个月七位数给他涨成了八位数。
而自己还要负责程漠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胃口突然很好的老年人的奢侈要求，迟暄是不是在坑他？
对此程漠表示，这世界上就没有没被迟暄坑过的人，只要他有消费。
回到酒店，程漠照例点了食物，然后两人也不敢怎么样，仔细研究了那瓶酒之后，发现没问题，又是三十年的陈酿，程漠就直接喝了，楚莫为处于好奇尝了一口。
深夜，两人就出事了。
“程漠，你醒醒，你是不是在坑我？你说这酒真的没问题？”
程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他觉得这不是他的问题，他又不是研究这个的，他是从小到老不死都是搞艺术的。
“你问苏沁冉和迟暄的程序是不是有漏洞？我觉得是那个老狐狸看出了什么异常，觉得你我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那怎么办？”
“凉拌还是其他，你选一个？”程漠觉得以后需要准备洗胃的设备。
“……”楚莫为表示我不想说话。
程漠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放心，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