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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回去的时候，带着青衣帮补偿给他们的三百两银子。
「张姑姑，送二百两银子给公事院徐大人。」
张春芳嘴巴微微张开。
这人…
好会弄钱。
她之前虽掌管着铺子，但一年到头来，也没见过几次超过百两的现银。
但陆徵才来了多久，三百两现银她都见过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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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下子送二百两过去，这是不是太多了?
陆征没解释，只是将剩下的钱去了一半给张春芳，「等宝婵下次过来，这些钱给她。」
「好…」
张春芳有些呐呐的点头。
傍晚，陆征提了两个瓦罐出了门。
门口已经有人等着。
「陆小哥，九哥让我们等你的。」
陆征笑着点点头。
九哥真名叫殷九，一个不怎麽常见的姓以及一个很容易联想到兄弟多的名。
「宝鱼骨汤？陆兄弟也是个老吃家了。」
陆征哈哈大笑。
两人像是江湖上不经意间碰到一样，胡乱聊着，什麽都聊，但又什麽都没聊。
没说过往，没说背景，甚至连自我介绍都没有。
喝了一坛酒，陆征提着三十两银子买的宝鱼回去。
还是那种金色大鲤鱼。
陆征忍不住怀疑，殷九以及其背后的势力，不会养了一大池子这种宝鱼吧？
这世界死了谁都不重要，太阳照常东升西落。
……
徐坤在家中诧异的看着张春芳送来的一百两银子。
他虽是公事院主事，但严格来讲，只是码头官府势力的三把手，上面还有兵卫所司马以及公事院常事。
而且他也只是二练实力，一年俸禄也不过七八两银子，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二百两的样子。
张春芳直接送来一百两银子，手笔还是相当大的。
「陆小哥太年轻了，他说感谢上次徐大人帮忙，想着送些好茶，听曲儿的时候用，只是我们都不懂茶，只能麻烦徐大人。」
徐坤面带微笑。
然后就听到张春芳说还有一百两的茶水钱，明日会送到公事院。
「好好好，百叶布庄是码头的支柱，我记下了，请张掌柜的转告陆兄弟，一切放心。」
……
接连数日。
码头风平浪静，直到第五天，东山粮铺的人到公事院状告青衣帮扰民，抢劫。
公事院出动十三名一练高手，联合公事院兵卫所，将青衣帮在一夜间连根拔起。
事后。
陆征闭门不出，但中心区域的几家铺子，商量之后，送来了一些银子。
码头外围的一些铺子，也有人上门求见陆征，说是请他去挂靠，相当于供奉，亦或者保护费。
陆征全部笑着拒绝。
他没当黑老大的心思，常茂背后也有人，更何况，他马上就要离开，去连家堡当个寻常的巡山队成员，他不想掺和这些事情。
事实上，若非他确定自己一定会离开，也一定会上山，做事也不会这麽高调。
哪怕吃些亏，不出名就好。
现在这样，挺好，不到一个月时间，赚了不少钱，用钱难以买到的真灵印以及需要很多钱才能买到的五脏朝元呼吸法。
不知为何，他偶尔觉察到，似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
他深入浅出，除了去殷九那里买些山中野味荤腥，便不怎麽出门。
码头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很快陆征便没了名气。
街面上重新有帮派起来，不过没青衣帮那麽过分了，手段温和了些。
公事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转眼又是五天过去。
陆征的修炼并不理想。
修行速度越来越慢了。
一练的时候，他还能估算出自己大约什麽时候气血能够积累足够，什麽时候能够冲关。
但现在，每日吃的用的消耗超过半两银子，气血的提升无比缓慢，他已经估算不出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冲关，或者说，他不愿接受自己的平庸。
两年半。
一个让他有些崩溃的数字。
当然，在外人看来，两年半后，他还没二十岁，二十岁的三练，毋庸置疑的天才。
但在体验过天命在身的buff加持后，落差还是让他感觉难受。
尤其是突破二练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天，但除了那天突破时的十六道气血，至今也不过才积攒了二十道。
相当于十天下来，就积攒了四道气血。
不过他的糟糕心情去的很快。
因为连宝婵带着陈巡来了。
另外，还带了一个陆征不怎麽喜欢的人，他的未来小姨子-连宝月。
张春芳猜出了连宝婵与他的关系，很是自觉的让开，给两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还让人带着陈巡上街。
「过得还好吗？」
陆征龇牙笑，笑的很灿烂，也很开心，因为陈巡，也因为连宝婵。
「很开心，张姑姑对我很好，有好吃的都给我吃。」
「那就好，张妈可是我奶娘，小时候很疼我的。」
两人没有提要上山的事情，只是说着平日的快乐。
「对了，我派人找二姐，有了一些消息，很快就能找到了。」连宝婵有些开心的说道。
她说的是陆征的二姐，陆仪。
陆征也很开心，不单单是只找到了陆仪，还有连宝婵将他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福山城听说有数万户，很大的，连宝婵现在失了势，找一个从山村下来的村姑，不是什麽简单的事情。
类似前世在一线城市找一个农民工，比这还难，至少农民工一般有明确的去处-工地。
陆征开心的跟她说着陆仪小时候对他和陈巡怎麽好。
连宝婵也不烦，认真听着，偶尔还会打断，拆穿陆征话中一些隐瞒。
「就知道你不是那麽老实的人，陈巡肯定比你乖得多。」
直到午饭后，连宝婵说要跟张春芳去查帐，两人才分开。
连宝月依旧对陆征有些好奇，不知怎麽的，再次见到陆征，觉得对方变化不小，不过想着陆征也就比自己大半岁，自己一段时间就发育了不少，陆征变化大似乎也没什麽意外的。
「跟我切磋一下，我看看你是不是好吃懒做。」
她娇喝道。
陆征：……
月前连宝月还有机会与他交手，现在……一只手应该够了。
他也没多说什麽，陪连宝月玩了一会儿。
哪怕不怎麽喜欢连宝月有些被惯坏的娇蛮性子，但到底是未来小姨子，他愿意让着些。
一会儿后，连宝月站在角落中，看向陆征的眼神带着几分幽怨。
这人的打法，真是彻底成熟了，阴险无比，她竟然完全不是对手了！
都不知道让这些人家，真是坏东西！
另一边。
布庄没有帐房，帐本就锁在张春芳的房间中，张春芳小心的看了看外面，先是将帐本取出来，才小声说道。
「小姐，陆小哥…」
她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连宝婵，包括陆征当街杀人，常茂之死。
连宝婵愣了下，「常茂不是二练武者吗？」
张春芳点点头，她以前在连家待过，知道二练武者的厉害，所以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的死，到底跟陆征有没有关系。
连宝婵没了看帐本的心思，只觉得自己心跳变得很快很快。
想到之前在河庙村时，在所有人知道水鬼出没，争相奔跑的样子，只有陆征，用极其冷静的语气问她，水鬼能被杀死吗？
她几乎可以肯定，常茂一定就是陆征杀的。
念及至此，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陆征的天才程度，要比她想的更好。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去福山城进货的时候，也不要乱说。」
顿了顿，连宝婵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这里面有十枚凝血丹，回头你拿给他，让他别乱跑。」
张春芳闻言，知道连宝婵的意思。
脑海中忍不住想道，这是『金屋藏娇』吗？
凝血丹对二练武者有用，一枚能凝聚三到五道气血，布庄一个月的利润，应该买不下一枚。
连家的二练供奉，一年除了银子，好像福利就是两枚凝血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