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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练(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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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连宝婵蜷缩在陆征怀中,她有些害怕,今日在内城见到的死人太多了。
    别说她,就连卢湾这等长袖善舞,见惯了杀人的女人,离开时也面色苍白,神情不宁。
    显然,这段时间无论是徐家馀孽,还是重新发现喜教踪迹,都让城守府震怒。
    从慕容琼之前所做之事来看,此人极其霸道,自不会允许任何人动摇福山城安定,哪怕五大家并无参与的迹象,也需要震慑。
    「今儿过去,估计城里能安定很长时间了。」
    陆征轻轻点头。
    「阿征,你有打算去青莲宗学武的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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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征愣了一下,想到了什麽,微微摇头,「我舍不得你。」
    其实除了这原因,还有就是他不想这麽快,便脱离如今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生存环境。
    青莲宗舞台是大,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那种地方,不小心冒犯了一些人的利益,其手段必不可能温和。
    还不如先待在福山城中。
    连宝婵闻言,面露感动,又劝了几句,都被陆征拒绝。
    迟疑之后,她轻声说道。
    「那我将大哥青莲宗的推荐信,交给卢湾,让她帮你换个城守府的差事吧,我不想你再进山受苦了。」
    陆征抱紧了连宝婵,陷入思索。
    山中妖魔多,抱紧虎爷大腿,他能快速提升。
    但在城守府,他能接触到不同的阶层,接触的资源也完全不同。
    两者都有巨大的好处,一时半会儿他有些纠结。
    忽的他灵机一动,要是自己能够与虎爷达成约定,隔一段时间合作猎杀雪妖,那便解决了自己一边在城里当差,一边不会错过斩杀雪妖机缘的事情。
    想通之后,陆征眼底浮现一抹坏笑,冲着连宝婵轻声说道,「原来是舍不得我。」
    连宝婵锤了他一下。
    一时间,夜色重新变得火热。
    次日清晨,感受着体内再次增长了一些的气血,虽不如第一次多,但差不多也相当于他半日苦修。
    连宝婵,还真是个宝藏女孩。
    陆征忽的想起王霖之前的话,连宝婵父母与城守府中的某个贵人有关系,便将此事告知连宝婵。
    连宝婵也愣了下,「我回头打听一下。」
    ……
    陆征过得如意,但有些人却是难了。
    福山的喜教据点中。
    蒲尽面色难看,城中的事情传入他耳中,尤其是王贺突然出手,袭杀一个城中小帮派的事情。
    杀人他并不在意,关键在与,王贺杀人引起的风波。
    此事让他不得不防,他与魏先生合作的事情绝不能受到影响,魏先生答应过,只要能帮徐家重新掌控福山城,喜教的影响力比之十馀年前,只增不减。
    他与徐家合作过,有信任基础,为此已经开始着手做准备。
    如今王贺事发,福山城必然愈发警惕。
    「王贺是怎麽回事?」
    他找来一人,开口询问。
    此人名叫杜明,麾下弟子正是与王贺一起的那两人,其人还有一个身份,是蒲尽的弟子,四练修为。
    「师尊,王贺与我那两个弟子前段时间在外围,想要通过连家巡山队,渗透到福山城中。」
    他小声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蒲尽只是听着,面无表情。
    杜明不敢多想,连忙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两个弟子以及王贺都失去了联系,我派人去看,好像是被人暗算,弟子觉得,王贺多半也凶多吉少,城中出手之人,多半也不是王贺。」
    他了解王贺,知道对方谨慎,绝对不敢深入福山犯下如此大案。
    「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王贺,并修炼了王贺的武技,在福山城中杀了人,嫁祸王贺?」
    杜明听出蒲尽语气中的戏谑,咬咬牙道。
    「有这样的可能!」
    「王贺失踪多久了?」
    杜明迟疑之后,小声说道。
    「两个月了。」
    蒲尽眯了眯眼睛,陷入沉吟。
    不知对杜明的话,信是不信。
    「你亲自去一趟王贺他们失踪的地方,此事,我要个结果。」
    「是。」
    杜明沉声说道。
    ……
    赖昌帮的事情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只是一个小帮派,在连家付出一些代价后,城卫司的人不再追着连家咬。
    加上封锁城门也不是长久之计。
    在事发两日后,戒严取消。
    只是大街小巷上,贴满了关于王贺的通缉,陆征还去看了一眼悬赏,一千五百两白银!
    不过这个钱,他暂时不打算赚,等以后再说吧。
    在城中待了三天,他再次带着吞邪出城上山。
    这次上山,他便要尝试突破三练了。
    三练,在城中也算是相当不错的水准,连宝婵在帮他弄个城守府的官身,小日子相当不错了。
    陆征离开三日,山中风平浪静。
    以至于田阿宝都有些惊讶,今年竟然没有发现一只雪妖的踪迹,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
    陆征倒是心知肚明,觉得多半与虎爷有关。
    之前虎爷来过这片范围几次,顺路遇到的雪妖,估计早就被吃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便是半个月。
    陆征终于有了十足的把握,决定正式开始冲关。
    连宝婵提供的秘药虽是大路版本,但陆征积累足够雄厚,需要也只是一个引子。
    山谷中。
    陆征盘膝而坐,任由雪花落满肩头。
    吞邪趴在他身侧三丈外,赤红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雪林。
    「差不多了。」
    陆征睁开眼,从怀中取出连宝婵给的瓷瓶。里面是三枚鸽蛋大小的丹丸,色泽暗红,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没有立刻服下,而是先闭目运转五脏朝元呼吸法,让心神沉入体内。
    感知中,心脏如擂鼓般跳动,泵出的气血经过经脉,流向四肢百骸。那一束因为红石宝鱼而异化的气血,此刻正盘踞在脊椎大龙处,粗壮丶滚烫,像一条沉睡的火蛇。
    「开始。」
    陆征仰头,将三枚秘药一口吞下。
    药丸入腹的瞬间,仿佛有三团烈火同时在胃里炸开。
    「嘶——」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这秘药的劲道比他想像中要猛烈得多,根本不是养血散那种温补之物能比的。滚烫的药力如同岩浆,顺着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皮肉筋骨都在颤栗。
    「压住!」
    陆征咬紧牙关,强行运转呼吸法。两道白气从鼻尖喷涌而出,在风雪中凝而不散,如同两条挣扎的白蛇。
    一练皮肉,二练筋骨,三练五脏。
    所谓三练,便是将气血引入五脏,以气血淬炼心丶肝丶脾丶肺丶肾。五脏是人体的根本,远比皮肉筋骨娇嫩脆弱,稍有不慎,便是经脉俱毁丶气血逆行。
    药力继续扩散,很快触及心脏。
    「咚!」
    陆征浑身一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猛然松开。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从胸口炸开,仿佛有千百根钢针同时扎进心脉。
    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唔——」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他知道,这是药力在引导气血冲击心脉。连宝山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的气血不够雄厚,在冲击心脉时后继无力,导致药力反噬。
    但他不一样。
    他体内那束异化气血,足够雄厚,足够滚烫。
    「破!」
    陆征低吼一声,调动那束粗大的气血,循着五脏朝元呼吸法的路径,狠狠撞向心脏。
    轰!
    感知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户被撞开。
    心脏猛地一缩,继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气血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心脉,将那些细密的血管一条条撑开丶淬炼丶重塑。
    痛。
    痛得他想死。
    但他不敢停。
    呼吸法运转到极致,两道白气已经变成了血红色——那是气血外溢的徵兆。吞邪在远处焦躁地刨着雪地,却不敢上前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心脉的剧痛终于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丶充盈丶仿佛泡在温泉中的舒畅感。
    陆征来不及享受,因为药力已经涌向了肝脏。
    肝者,将军之官。
    如果说心脏是泵血的引擎,那肝脏就是藏血的仓库。
    淬炼肝脏的痛苦不亚于心脏,但陆征已经顾不上去感受,只是机械地运转呼吸法,引导气血一遍遍冲刷。
    一道。
    两道。
    三道。
    ……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风雪依旧,但陆征身上的积雪早已被蒸发的热气融化。
    他赤裸的上身此刻通红一片,蒸腾的白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远远看去,仿佛一尊在风雪中燃烧的熔炉。
    直到某一刻。
    最后一丝药力被脾脏吸收殆尽。
    陆征猛地睁开眼。
    两道精芒在眸中一闪而逝,他张口吐出一道白气,那白气凝而不散,竟如利箭般射出三尺之外,撞在树干上,震落一地积雪。
    呼——
    他缓缓起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
    感知中,心脏跳动有力,肝脏温热充盈,脾丶肺丶肾各有各的律动。五道脏器此刻如同五座小型的熔炉,与那束异化气血遥相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这就是……三练?
    陆征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白皙的手掌。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手掌的每一次发力,都能得到五脏的瞬间响应。
    如果说二练时的他,发力靠的是筋骨和肌肉。
    那现在的他,每一次出手,都是由内而外,全身发力。
    「试试看。」
    他走到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前,没有摆任何架势,只是随意地一掌拍出。
    砰!
    树干应声而断,断口处木屑纷飞。
    陆征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刚才……根本没用冥爪。
    五脏呼吸成的「全身之力」,已经融入了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最平常的抬手丶迈步,都带着淬炼后的气血加持。
    这就是三练和一二练的本质区别。
    如果说一二练是在「积攒力气」,那三练就是在「转化生命」。
    体内的气血依旧呈现一束,之前看书,他已经知道吃下红石宝鱼的效果。
    宝鱼宝兽之所以珍贵,除了能够增长修为外,还有一些宝鱼宝兽,天生拥有天赋神通,实力远超同类,吞服后,便有机会继承这种天赋神通。
    红石宝鱼的天赋,便是开启爆发后,自身鼓胀的犹如河豚一般,力量增长数倍,堪称逆天。
    他吃了红石宝鱼,气血的变化便是继承天赋的一种表现。
    只是他的爆发,远不如红石宝鱼。
    他闭目内视,眉心处那道残破的面板浮现而出。
    【身命:45+17】
    【灵魄:35+10】
    【技能:冥爪(第二重)丶五脏朝元呼吸法(入门)丶真灵印(一层)丶连家桩功(精通)】
    身命达到62。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他之前估算的「四练门槛」,甚至超过五练。
    修为突破三练,他需要考虑到后续的修行。
    四练,连家桩功将再无一点效果,甚至就算是现在,他只是冲破三练,连家桩功的效果便几近于无。
    求助连宝婵也没有意义,三练功法不是大白菜,在连家也不是那麽轻松就能得到的,现在只能依靠呼吸法进行气血凝聚,但呼吸法归根结底只是静功,冲关有奇效,日常修炼效果的话还是不如动功。
    神念微动,陆征看向自己的面板。
    【天运点:967】
    再有一个月时间,天运点便能达到一千,到时候抽取一次大的。
    陆征心中想着。
    ……
    山中。
    之前那两个喜教弟子藏身的山洞中。
    杜明带人小心的踏进其中,旋即在洞中翻找,虽已经过去月余,但洞穴中人为生活的痕迹很是明显。
    显然他的两个弟子,在这里生活过不短的时间。
    当然,线索什麽的很少,洞中痕迹处理的很乾净。
    他麾下几人小心查看。
    「杜师,没什麽发现。」
    杜明面无表情,心底却是生出一些猜测。
    这般乾净的现场,带走自己弟子的人很专业,不像是仓促行动。
    更像是谋划许久的行动。
    想到多年前的事情,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组织-六扇门。
    动手的人是六扇门的人。
    但六扇门没有在山中常驻的机构,显然发现自己弟子的不是六扇门,连家巡山队。
    「倒是小瞧了这些泥腿子,没想到还有这般本事。」
    结合王贺的事情,他来了些许兴趣。
    从之前手下人的消息中,他已经知道连家巡山队的分布情况,顿时看向一个方向。
    那是七号入山口的方向。
    陆征的运气不错,这处洞穴,正好处于七号丶八号入山口中间的位置,而杜明打算先去的,是七号入山口。
    ……
    内城酒楼中。
    自打上次连宝婵带陆征见过卢湾后,后续便一直与对方有联系。
    这一日,连宝婵带着郑玉再次来到卢湾的书铺。
    两人说说笑笑间,卢湾说完推荐信的事情后,忽的低声问道。
    「上次那个陆征,跟你到底是什麽关系?」
    连宝婵本想搪塞,但想到自己将青莲宗推荐信出手,还需卢湾帮忙,思索之后,便低声说道。
    「他…是我男人。」
    卢湾张大嘴巴,冷不丁起身,「你男人!?」
    连宝婵坦然的点点头,「他人很好,我很喜欢。」
    「我的傻妹妹啊,人好有什麽用,他那个出身,配得上你吗?」
    不是卢湾现实,就连宝婵的身材长相,不愁没人要。
    她还打算将连宝婵介绍给她父亲一直资助的一个六扇门的天才呢。
    连宝婵听到她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沉默之后,轻声道,「阿征练武资质也不错…」
    「真不错的话,也就不会去巡山了…」
    卢湾的话被连宝婵打断,「阿征练武两年,已经二练了。」
    「……」
    卢湾再次瞪大眼睛。
    练武两年,二练?
    这是不是有点梦幻?
    「你家那个,还是天才了?」
    连宝婵白了卢湾一眼,「湾姐,我眼光就那麽差吗?」
    「这不是担心你被骗吗?」卢湾笑吟吟拉住连宝婵的手。
    「你放心,找差事的事姐一定帮你办好,到时候你们可得请我吃顿好的。」
    卢湾说话间,眼眸闪动,像是在思索什麽事情一般。
    连宝婵似也知道她在想什麽。
    「等他回来了,我再正式介绍他跟湾姐你认识。」
    推荐信价值很高,出手也不容易,尤其是连宝婵想要的是城守府的差事,只能等机会。
    毕竟大越没有科举,这些朝廷的官身,除了贵人推举,便只能买下一些将要老退的老人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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