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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见哥哥吧，阿莫。”
“师姐.......”
江谭猛然起身，一把抱住痛哭在地的星儿，连额头的汗水都顾不及擦便抱着人疯了一般的向七世殿外冲去消失不见。
“孽缘啊孽缘，都是孽缘，早知当初就不该救她，平白糟蹋了我一个好徒儿！”
.......
“灵丹损伤不可逆转，且终生不得成仙。只能替换吗？真是伤脑筋啊。”
“锦衣！”
“阿莫.....”
“你你对星儿说了什么？！”
“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枉费我平日对你照顾有加，还将过往通通道出，你呢？居然气得她吐血不止。”
“怎么可能？她离开时还好好的。”
怒不可竭的嘶吼响彻屋内，震的锦衣双耳发麻险些倒退，但慕容墨那从未有过的愤恨眼神硬生生将锦衣定在原地。
“慕容墨，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质疑我？！”
“我不分青红皂白，她是不是从你这回去的？”
“是。”
“她一出院子就晕倒了，若非遇到江潭恐怕早已经死在七世殿内，你还敢说与你无关！你到底说了什么？！”
“我，我只是提了，阿玥那半块是水灵丹......”
“锦衣啊锦衣，枉费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阿，阿莫，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说你坏话的，我只是气不过才.....”
“她就算桶我一刀又与你何干？！”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锦衣被慕容莫一句重话伤的体无完肤，只觉得过往种种愉快记忆皆被粉碎成灰。
“我真是......看错你了！”
“阿莫！”
看着挥手离去的慕容墨，锦衣顿时觉得跌入谷底周围环境皆向自己压来，胸腔发闷倍感窒息。
“师姐.....阿莫，我去跟她道歉，你别气了好不好？”不再理会慕容墨加快的步伐，锦衣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低三下四的不断道歉，终于在他冷漠的脸下获得了准许。
“进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好，夜深露重，莫要着凉。”
“有事叫我，去吧。”
温暖的卧室内药香浮动，隐约有血腥之气已被中和稀释，锦衣掀开珠帘便看见星儿面色苍白的躺在卧榻之上。
你睡的倒是安心，害我大半夜过来送温暖，看姑奶奶怎么折腾你！
“师姐....”
“.......”
“别怕，我因阿莫之邀来看望你。”
“......”
“哟？那是什么？”不在理会星儿沉睡不醒，锦衣自顾自伸手想要向她脸颊处伸去，就在即将触上之时她猛然睁开眼。
“为什么？”
“苏容可是极品土灵丹。”
“所以就可以无视其他的一切？”
“仙途本就难行，若是连资质都不好，难道要靠品德做事的人吗？为官几十载尚且难论心性，修仙可长达百年千年之久，又有几个人能坚守不变？败者为寇，胜者为王，至于成救世主还是灭世主，也要你有那个资格站上去再说。”
“锦衣愚钝，理解偏颇，多谢星儿师姐赐教。”
“说累了，泡壶茶喝喝吧。”他也不说明来此的目的，便大摇大摆的，熟门熟路的往前走去。
她到底想做什么？
“请用。”
“色清味香，三花六叶，取山泉晨露酿制，一年不过三钱，他都舍得送你。”
“二师兄为人宽厚，自然不会吝啬这些身外之物。”
“反正都是二公子的银子。”
说完这句差点噎死锦衣的话，星儿残落无其事的以茶盖捋了捋花叶，举起茶盏喝了一口，轻抬眼帘扬起一抹诡笑。
“你居然要活着回来，真是令我惊讶。”
“师姐，这是何意？”
“你觉得这几年来，发现或因好奇追查他过往之人都去哪了？”
随着星儿的话落下，锦衣心中顿时咯噔一声，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和她相视而笑。
“师姐深夜来访，为的只是提点我大师兄是杀人魔吗？”
“提点到谈不上，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让我猜猜，这次定是二公子同他说了什么吧？”
“.......”南宫云恒的确是对阿莫说了什么，难道他原本真的想杀我？
“瞧你的脸色，可是被我猜中了。”
“不用打哑谜了，有话直说。”
“别紧张，我只是闲来无趣，想看看你能逃过几次。”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知道你心中偏袒于他，定会觉得我心肠歹毒，挑拨离间。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甘居人下？他是一只收起了利爪的猛虎，而南宫云恒则是勒紧他脖颈铁链的人，你很幸运寻到了一个好主人。”
盯着星儿阴晴不定，难辨喜怒的笑容，锦衣顿时觉得四肢发凉，似乎被一条毒蛇缠身恐怖到窒息。
“你究竟想说什么？”
“别找死。”不轻不重的话语从她口中吐出，合着那同样清浅的笑容，却被皎洁月光衬托出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冷意。
“希望你的好奇心就此打住。”
“阿玥遗留的，是半块水灵丹吧？”
“.......”
“魔气侵蚀并坚持修金属性的你，却毫无阻碍顺利修成仙骨。心里没点数吗？星儿师姐？”
面对锦衣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星儿堪称完美的笑容终于消失，眼底寒芒乍现，“唔.....阿莫？”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这就走。”
“是你。”
“对啊，是我啊，阿莫。”
“是你.....”
“星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呜呜呜......是你杀了阿月哥哥！”
“你说什么？！”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撕碎了阿玥哥哥的肚子，把他的内脏都扯出来，还捏碎了他的灵丹！”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滚开，你不要过来！你这个杀人魔，杀人魔！”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指责，我整个人如坠冰窟，脑海中逐渐回忆起厮杀片段。
最终在腥风血雨中静止于一双熟悉的眼前，那一刻我才明白过来。
在我失去理智，扯出阿玥灵丹的瞬间......
星儿醒了，将那残忍的一幕尽收眼底。
“后来在送她下山那日，残存于体内深处的魔气突然爆发，连夜送去神医族却被告知药石无医。只能通过吃特制的丹药来压制隔三差五爆发的魔气，这样的她要如何回归普通人生活？”
“阿莫.....”
“让我眼睁睁看他去死，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只能一错再错，将了阿玥半块灵丹送入她体内，强迫她留在凌霄宫。”
“哪怕被她恨之入骨？”
“是......”
看着慕容莫伤痛又坚定的眼神紧依，锦衣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因为那种悲凉让一切变得苍白。
“阿玥是她心中最美好的明月，陪伴她度过整个童年，又在凌霄宫为她遮风挡雨，无人能替代。你要我如何开口，说出真相？是告诉她，你哥哥为了取胜不择手段去修炼禁术？还是告诉他捏碎你腹部，捏碎你灵丹之人就是你的哥哥？或者直接带她过来看看这封印之中站着的人到底是谁？”
“别说了，别说了，阿莫......”
“他这样活着不好吗？只是恨我而已，等到她日后羽化升仙，一切便如云烟散去。我要的不多，仅此而已。”阿莫唇角扬起那抹笑容，温暖而又和煦，仿佛无尽悲伤中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一扫，便拨开乌云见晴空。
阿莫，恨一个人很简单，但后恨一生就很难，作为她活下去的支柱，你又何曾不是她现在的明月？
最终锦衣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起身离开了封印阵，却意外见到等在外面的南宫云恒。
“你在等我吗？”
“等他。”
“哦，那我先走了。”锦衣心不在焉的顺着记忆中的步伐往外走，脑海中回想刚才所见所闻，不由感叹出声。
“有何感想？”
“你不是要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