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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游戏人间的贵公子，又怎么真的会将一个庶女放在眼里呢？
即便是这个庶女备受宠爱。
顾非池倒是显得兴致缺缺的样子，舞曲欣赏够了挥手让一干舞者下去了，诺大的院子刚才还闹哄哄的，陡然之间又只留下了两人。
“坐吧，不用拘束。”
顾非池努了努嘴，朝旁边的矮凳指了指，云君年这才惶恐坐下。
和刚才在柳梵音面前的张狂不同，此时的他看起来拘谨了不少，不仅如此，寒冬天气他竟然满头大汗，都不敢正眼看顾非池。
“王爷……”他嘴唇上下阖动，喉咙里的字来回翻滚了许多次，就是无法开口说全。
顾非池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 抬手压住了他的话头，“今晚月色正好，只谈风月，不谈其他，陈年佳酿，云相来的正好，陪本王喝点。”
全天下的人都值得九王爷顾非池风流不羁，府中善酿美酒，酒窖里更是藏着天下的美酒佳酿，种类丰富到连宫里的都无法匹敌。
九王爷是性情中人，府中的亭台楼阁也格外有气质，假山荷花六角厅绵延错落，人工湖泊相映成趣，夏天赏荷，冬日赏月，也别有一番情趣。
和湖泊紧挨着的平地，则是一片巨大的花田，燕国冬日凌冽寒风刺骨，偏偏矮红梅越发灼灼盛放，白雪红花琉璃翠瓦，极为养眼。
红梅枝丫细小，又能经受得住寒风肆掠，独有特色。
云君年也是第一次进九王府后院，美景在眼前他也顾不得欣赏，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越看越觉得别扭。
具体别扭在哪里也说不上来，只觉得酒香花香在鼻尖萦绕，清香味中又夹杂些若有似无的腐臭味，那味道极淡，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云君年之所以能闻出来，也是因为他初入这里，全身都绷紧在了一处，嗅觉和听觉都比平日里敏锐了不少。
正觉得疑惑的时候，顾非池朝他打了一声招呼。
他说完话便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葡萄美酒夜光杯，酒水浅浅，倒映着亮白如雪的月光，云君年几次犹豫，最后不得不在顾非池的注视下喝的干干净净。
“好喝吗？”顾非池话音刚落，隐在暗处的仆从又过来替他满上，云君年慌忙不迭的双手接过，连连点头，“臣三生有幸，这酒着实不错。”
堂堂一朝宰相，权倾朝野的肱股之臣，竟然会对一个闲散王爷俯首称臣。
要是外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大吃一惊，可是只有云君年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个貌似沉迷酒色的王爷，背后是想象不到的可怕。
“你喜欢就多喝点，酒库里面多的是，随便喝，管够。”
“是。”
云君年夤夜急匆匆赶来可不是为了喝酒的，但是顾非池刚才又发话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陪着笑脸，硬生生给自己灌下了好几杯烈酒。
寒风就烈酒，喝着喝着，云君年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眼神也渐渐模糊了起来，神识混沌，隐隐约约竟觉得前面貌似有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