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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沃子瑜便带着习津、习勉来到了夜凉河的一艘画舫上,三人上了船刚要进入船舱,便被两把剑挡住。
习津和习勉两人也抽出刀剑,四人僵持了会儿,沃子瑜便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
“可是……”习津依旧不放心,沃子瑜轻轻的看了他一眼,习津这才低下头不再继续说。
两人将手里的家伙收了起来,习勉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王爷只管进去,属下两人就守在外面。”
沃子瑜转身进了船舱,掀起帘子便看见身穿玄色衣衫的慕容正晖盘腿坐在那里,旁边穿着粉衣对着自己流口水的,赫然就是慕容芷蕾。
她今日不知抽了什么疯,竟然穿了这么粉嫩的颜色,还一副宁源国女子的装扮,沃子瑜看见她这幅样子,立马就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王爷,请坐。”慕容正晖两兄妹立马站起身来请他入座。
“客气。”沃子瑜淡淡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恭维,便径直坐到了位子上,傲慢的样子显露无疑。
慕容正晖十分冒火,自己身为安武国的太子,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走在外面也是人人敬畏,沃子瑜一个小王爷竟敢如此傲慢?
但慕容正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的作为,再说这顶多算摆摆谱,便笑呵呵的也坐了下来。
晚上的夜凉河总是灯火阑珊,十分热闹,许多人都在船舰上吟诗,或是请上几个歌姬在上面唱歌抚琴,此等景象实在是一片盛世的模样。
画舫慢慢开始往湖中心驶去,慕容正晖对着自己这个花痴妹妹很是伤脑筋,便提醒道:“傻愣着干嘛,还不快给瑜王斟酒?”
慕容芷蕾从这个男人一进来便被他惊艳了,今日的沃子瑜依旧是一袭白衣,也依旧如同以往一般清冷。但此刻三人坐在狭小的船舱中,他似乎有了几分人情味,就仿佛从前高高挂在夜空上的月亮,此时就落在自己面前,叫她如何能移开眼?
听到自己的哥哥在说话,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拿起酒壶道:“瑜哥哥,芷蕾给您斟酒。”
沃子瑜时刻谨记自家夫人的叮嘱,眼看慕容芷蕾端起酒壶要倒酒,他便用筷子将自己的酒杯往右推了一下,“不敢劳烦郡主。”
自己的酒还没倒下去,便遭到他的拒绝,慕容芷蕾只觉得脸上烧的慌,她尴尬的笑了两声,轻声细语的说:“瑜哥哥不必客气,我们自小便认识,你又救过我的命,我给你倒酒怎么能说是劳烦呢?”
沃子瑜一听她又拿这件事说个不停,心下便有些反感,“郡主还是称呼我瑜王比较稳妥,我不曾有妹妹,实在担不起哥哥二字。”
慕容芷蕾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可是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叫你哥哥难道不可以吗?”
“本王自小便不爱多管闲事,幼年时也是郡主苦苦哀求,本王这才出手相助,郡主以后便不要再提这事了。”沃子瑜懒得同她多说,便直接向她挑明。
此话一出,慕容芷蕾便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他如此拒绝。
慕容正晖见沃子瑜态度十分坚决,眼神中还满是厌恶,便知道今日让慕容芷蕾引诱她是不可能了。于是便开口道:“好了,你先回客栈吧,我同瑜王还有事要商讨。”
“可是……”眼见慕容正晖赶自己走,她心里便升起浓浓的不甘心,自己为了今天穿了她最讨厌的粉色,还特地打扮成了宁源国女子的模样,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回去吧,男人说话,你一个人女人在这里不方便。”慕容正晖死死的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他这个不容置喙的眼神,她便明白,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慕容芷蕾深吸一口气,“那芷蕾便先告退了。”说着便气冲冲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习津和习勉在外面自然听的清清楚楚,见慕容芷蕾气呼呼的离开,憋笑憋的脖子的都红了,那两个侍卫看见这两人贱贱的样子,便呵斥道:“你们笑什么!”
“还不让我们笑了?就是觉得你们郡主这个打扮也甚是合适而已啊!”其实慕容芷蕾本来就生的明艳动人,是草原上狂放的儿女,而宁源国的女子素来以温婉贤淑著称,她硬生生装作温柔端庄的样子,真是滑稽的很。
那两个侍卫也觉得郡主这样放低身段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被人嘲笑也是正常的,但是太子不说话,他们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的盯着这两个人在自己眼前挑衅。
慕容芷蕾一走,船舱的气氛就显得十分剑拔弩张,两人似乎都在等对方说话。
沃子瑜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心情却好了不少,于是拿起筷子尝了尝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块之后,他便放下筷子问道:“这是什么点心?”
“啊?”慕容正晖大吃一惊,他刚刚问的什么来着?
“这是什么点心?好像不是京城的东西。”沃子瑜夹起这个小巧的白色糕点给慕容正晖看。
慕容正晖看了看,便恍然大悟:“这是我们安武国独有的东西,叫白乳糕,是用清晨草上的露珠和牛乳,用特殊的方法制成的。”
“软糯香甜,味道很不错。”沃子瑜夸奖道。
“王爷若是喜欢,不如带些回去吧,这里还有很多。”慕容正晖很是惊讶,瑜王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
本来慕容正晖也是说说客套话,可没想到沃子瑜点点头,“如此甚好,多准备一些给我带回去吧。”
慕容正晖错愕,便吩咐旁边的婢女:“好,这里的白乳糕便全给王爷带走吧,王爷若是喜欢,回头我再让人多做一些送到王爷府上。”
“不必了,这些够了。”沃子瑜继续吃菜。
气氛突然又变得安静,沃子瑜只管吃吃喝喝好不自在,可是慕容正晖渐渐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便棋输一着,但他实在等不了了,便盯着他得罪安静问:“王爷,你可知是谁害你这些年久卧病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