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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再试他一试。”
怀揣着这种心思，秦耀的「演技」再度上线。
他装出一副疑惑且惊慌的样子：“张医师，你、你刚才说的‘假脉’是什么意思？
“为何城主大人听后……会如此震惊？”
“这……”
张谷久转而看向司马钟石，明显是需要对方点头了，他才敢放开了言语。
果然，在司马钟石微微颔首示意后，这位张医师便叹了口气：“唉，秦公子，实不相瞒。
“老夫行医四十余年，见过的奇葩内伤不计其数。
“但像您这样的，就只有两例。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恰当的、更便于对方理解的比喻，这才继续道：“公子的武脉，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内里已经千疮百孔。
“就像一根竹子，外面看着好好的，甚至还能继续挺立——也就是并不妨碍你继续修炼习武，行功运气。
“可实际上，这根竹子里面，早已被虫子蛀空了！
“您现在还能撑着，但根据我的经验，最多一年就……就……”
他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啊？！”
秦耀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叮！技能“演戏”熟练度+2」
少年转而露出一份苦笑：“呵呵，果然。
“我就觉得自身经络时常会有异样。”
然后，秦耀一把抓住张医师的手，满眼期待的问：“您一眼就看破了我的病症，肯定有法子医好它的，对不对？
“钱不是问题，我会想方设法去凑，还请您务必……”
“唉！”
张谷久重重的叹了口气：“秦公子，实不相瞒，老朽虽能看出这病症，却并无救治之良方。
“事实上，老朽之所以能知晓‘假脉’的特征，还多亏了家师的提点。
“不过那日，家师给那位帝都的权贵看完诊，断定他是‘假脉’之后，也只是无奈的摇头、摊手。”
“时至今日，老朽都还记得恩师当年所说的话。
“他说：‘假脉之症，虽能在有限的时间内以假乱真，却终究躲不过脉毁人废的下场。此症，实非人力可以挽救’！”
“什……怎么会……”
秦耀哆嗦着嘴唇，缓缓松开了手。
把内心深处，那从“希望”到“失望”的过程，演绎的淋漓尽致。
「叮！技能“演戏”熟练度+5」
司马钟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心中暗道：“如此一来，这小子未来的价值，就大大的降低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思虑后，十分严肃的说：“张医师，这件事，你知我知秦小友知，切莫外传！”
张谷久连忙躬身：“老朽谨遵城主之令！”
“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是。”
张谷久提起药箱，匆匆离去。
等大门紧闭，正厅内又只剩下司马钟石和秦耀两个人时，这位城主大人突然开口：“秦小友，老夫有几句交心的话要嘱咐你。”
秦耀抬起头，原本一脸颓丧的他，此刻强打起精神道：“城主大人请讲。”
司马钟石沉声道：“你‘假脉’的事，切莫再让旁人知道。”
秦耀一愣：“这是为何？我原本还打算四处寻医问药，看能不能换得一线生机……”
“哎呀你糊涂啊！”
司马钟石急忙劝道：“若是让帝都学府得知，他们破格录取的‘攘外尖刀’，居然是个最多一年之后，就会‘假脉’变‘废脉’、一身修为尽废的学生，会怎么样？”
“这……”
秦耀为之一怔，额头已渗出几滴冷汗。
「叮！技能“演戏”熟练度+3」
司马钟石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继续火上浇油道：“不用想，那帮家伙肯定会气炸的！
“甚至还有可能因此取消你的入学资格啊！
“试想一下，如果你是校方。
“你难道愿意招进来一个看似‘天才’的少年，结果在花费大把的时间与资源后，却只能教出个连‘活着毕业’都将成为奢望的学生吗？”
秦耀白着脸，麻木的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
司马钟石的目光，死死锁定眼前的少年，语气也变得愈发严厉：“所以，你必须保密。
“‘假脉’这事，对谁都不要说，包括你的家人！”
秦耀听罢，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叹了口气：“晚辈明白了。”
见状，司马钟石却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他之所以劝秦耀把“假脉”的秘密烂在肚子里，可不全然是好心在为秦耀着想。
他只是在“表演”自己很关心眼前这位少年才俊罢了！
真正的关键点在于：一旦秦耀“攘外尖刀”的名额被判无效，他作为城主，眼看就能稳稳到手的功绩，也会悉数泡汤。
见那少年肯乖乖配合，司马钟石便心满意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宽慰：“你也不必灰心丧气。
“九阳郡的名医治不了你的‘假脉’，并不得不能人辈出的帝都也治不了。”
“前提是你得先确保自己能被录入帝都学府，再缓缓图之，明白吗？”
“嗯，明白了！”
秦耀重重的点了点头。
“行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
司马钟石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时候不早了，老夫让人备了酒菜，你留下来吃顿便饭，咱们边吃边聊。
“等到晚上，还有一场专门为你设的宴……”
然而，没等司马钟石把话说完，秦耀就神色落寞的摇了摇头：“多谢城主大人的厚爱，可……晚辈实在是没有心情，便不多作打扰了。
“晚辈时日无多，想多跟亲人待在一起。”
司马钟石闻言，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秦小友无需思虑过多，什么‘时日无多’，不至于，不至于！”
秦耀闻言，依旧自顾自的站起了身：“方才张医师也说了，晚辈最多有一年可活，是‘最多’！
“我可不敢赌，自己就是运气最好的那一个。
“所以我想，还是回去吧！
“陪伴家人的同时，闭关清修，尽可能多用运转周天的内力冲刷脉络，以求能多活一段时间。
“至少也要让我亲眼见到帝都学府长什么样，否则，我绝不甘心！”
司马钟石见这少年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便不再强求。
况且他也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万一秦耀没等去到帝都学府呢就挂了，那我这个城主在这方面的功绩，也免不了大打折扣！
还是让这个“倒霉鬼”好好修炼，多撑两天为妙。
于是，司马钟石跟着叹了口气，表示理解，并亲自起身相送。
并与那少年寒暄两句后，才“依依惜别”。
却没发现，秦耀转身离去时，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
“很好，见过了这位城主，也就能把他拉进我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