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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姑娘？她姓千？”王川想起那位白衣女子。
“你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舞姬吃惊道。
“在这里我谁都不认识。”王川叹了口气。“我叫王川，你叫什么。”
“叫我小蔓吧。”少女说道。
跟她说话也很开心，很安心的感觉。
王川越发想念家里了。
“那你怎么也在这里？”王川问道。“你也是想被千姑娘买走的吧。”
说起这个，少女神情一黯。“嗯，千姑娘素有侠义之名，是个很好的人。而且她也是女人……”
反正不会把人当奴隶用。
确实会是个好主人。
这里的世界王川了解几分了，芒荒之地。
跟他原来的世界，近古时代很像。
但说起来，那个千姑娘要去极北之地了，带上你也不合适啊。
不然怎么无缘无故要给你赎身。
而且王川也清楚，两人的身价云泥之别。
啧……
“你唱的歌谣真好。”小蔓对他说道。
王川不由又想起以前许薇夸他的时候，习惯性的笑了笑。“乐府之作，这不是我最擅长的。你跳舞才好看，我作诗也没有，没人买我。”
少女突然噗嗤一笑。“我从小就被买来了，然后训练……”
“那也还好，你以后会遇到好人家的。”王川也希望道。
提及命运，真是又迷茫又黯然。
“不会了。”少女突然说道。“他们要把我卖给戈二爷了。”
神情满是惊慌，像是被吓到的小兔子一般。
王川愣了愣，似乎是个不太好的事情啊。
可是自己现在也无能为力。
虎落平阳，还是被折了腿的。
龙困浅滩，自己都自身难保。
他什么也做不了，也没有说什么。
“你长得像一个人，第一次见到我就发现了。”少女盯着他道。
呃……
跳舞的时候王川也全程看着的，什么时候看我了？
眼里恐怕只有千姑娘吧。
“真的，像我哥哥……”小蔓伸着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王川愣了愣。
那种感觉，像是软化了他躯体的柔情。
“我害怕！”
她突然解开系带，然后投入王川的怀中。
娇小的身子，总让自己会想起妻子。
而且一样的丰柔坚挺，贴在自己胸膛上，难道温暖软绵，充满着诱人的香气。
王川下意识的就要推开，可是感觉到那具躯体在自己怀里轻轻颤抖着。
自己还听到了抽泣的哭腔。
这时候一只柔滑的小手摩挲着他身躯，王川也觉得火热了起来。
“他们要我学伺候男人了，我真的很怕，听说很痛的。”
王川也不习惯安慰别人。
只是口头上的话，觉得就太苍白无力了。
而此前对方在舞台上舞动之时，估计所有男人都会有着想法。
而现在，这一切就在眼前了。
那样的念头似乎要变成了现实。
少女的身体是那么的娇嫩，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然后身体猛然一颤，轻咬着唇角。
“你真好看。”
王川轻抚着她的脸，抚着她秀发。
担心着远方的妻子。
心底有股难言的情愫。
少女对他盈盈一笑，仿佛鲜花一般灿烂娇媚。
目光柔化了他的一切。
“你……”王川突然发现了真相，不由惊呼了起来。
“嘘……”少女轻轻掩着他的嘴，然后伏在他肩头，发出微颤的呼吸。“别说话，抱着我。”
怀抱很温暖，很厚实。
只是这片刻的安静和温柔，让人越发感伤。
少女柔若无骨，刚才还展现过了惊人的韧性。
仿佛天生的尤物，少女很快又匍匐在他身前，令人心血沸腾亢奋。
王川最后搂着她，娇柔的面容已经泪流满面了。
外衣披在她身上。
阴阳交际，他气海沉寂已久终于有了变化。
真气缓流之时，也终于发现已经破损太大了。
在经脉中缓缓而动，像是星河璀璨。
体内有斑斑点点一般的真气生出，闪烁着精芒。
虽然难以识别。
这一次没有修炼元气，而是天地之间，各种污杂之气涌入。
令人心悸，不安，又强烈的负面情绪生出，又被他狠狠压制。
那些气息中充满了愤怒、仇恨、狂烈、凶狠、悲伤、不甘……
躯体之内，扬起一阵咆哮，如同蛰伏已久的凶兽。
像是开始露出狰狞凶恶的爪牙。
终于，全身经脉有了活力，却是以这种方式。
王川再度调剂阴阳之力，体内升起一阵暖流，然后扩散。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体内欢快奔腾着，在体内自发流淌，顺着经脉运行。
每一个细胞都新陈代谢，重新滋长，焕发了源源不绝的生机。
疼痛也消失了，疲倦和饥渴都不翼而飞。
生命的奥义和法则啊，变化无穷啊。
“你……”自己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谢你，我很快乐。”少女仿佛不经意的说着一般。
“你为什么来找我？”王川不解。
“你真的像我哥哥，他很温柔的，从小就疼我。”少女温柔的笑道。
王川一直不想提起，此时不禁问道。“他死了吗？”
“嗯，当年在路上生了病，被扔掉了。”小蔓说道。
“你很想他吗？”王川问道。
“想。”小蔓又点点头。
只是踏出了这个门，仿佛要走去炼狱了。
对于她这个年纪，本应无忧无虑的。
如同许薇那般，被许多人宠着。
可是像她，已经开始遭受着这个年纪难以想象的一切
“你放心，我不会再有其他男人的。”少女浅浅一笑，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到时候我就去找我哥哥了，你要好好的，连同我那一份……好好活着。”
“当年我就想跟他一起去了，可是我害怕。”
“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对恋人，在海上求生，可是甲板上只能载一人。最后男的在海里死了，让女的以后要好好的，她后来结婚生子了。”王川叹了口气。“还有一个也是发生过的故事，那是另外的爱情。未婚夫去世了之后，那个女人心已经死了，天天浑浑噩噩酗酒度日，房间堆满了东西杂物也从来没有清理过。她连自己的衣服在哪都是很难才能找出来，可是能够轻易找出未婚夫的东西……”
王川又叹了口气。
人活着，有时候是为自己而活。
有时候变成了为他人。
“你有没有想过逃走？”王川问道。
这话出口，自己仿佛也难以回头一般。
小蔓也愣了愣，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飞快摇摇头。“我不走！”
“可是你留下来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逃走的话还能搏一搏。”王川觉得如此。“经常有人说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何况既然连寻死的勇气都有了，为什么不去争一争那一线生机。
“我命由我不由天。”小蔓想了想，呢喃说道。“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就算能够逃掉以后可怎么办。而且根本就逃不掉的，他们那么多人，要是被抓回来了……”
男的打个半死，先打残了让以后再也不想逃。
女的……王川更加不敢想象。
他皱了皱眉头。“要是千姑娘也愿意带上你就好了。”
而自己是什么身份，连自己都救不了啊。
左右不了别人。
这种无力感，许久没有了。
王川抬头，看向天边的明月。
自己竟也觉得难过。
“谢谢你能为我着想，我已经很开心了。”小蔓对他说道。
“我带你走吧！”王川凝重的说道。“只是我和千姑娘的因果还不能割舍，斩不断的，她既然要去极北之地，我们先行一步，就去前面等她吧。”
“前面等她？”小蔓愣了愣。
“嗯，你不也是想跟她一起的吗。”王川说道。
到时候再想想办法，让她接纳吧。
不然这个女孩子要怎么生活啊。
在以后的日子。
极北之地可能很困难，就不知道她是否也能坚持挺下来。
说起来千姑娘到底为什么要去那里。
真是不懂。
可当前这也不是王川该考虑的，想办法提高修为保命吧。
“可我们能逃出去吗？”小蔓担心道。
“没事的，试一试还有机会。”王川认真的说道。
两个陌生人，人生地不熟，确实悬殊。
可是他不能失败。
贩卖奴隶那帮人，势力好像也不在这里。
王川只记得，就有两个宗师之境坐镇而已。
今晚的风好像更冷了，王川抓着她的小手，也是很凉，冒着汗。
月光撒下，仿佛铺满了一层水光。
他们悄悄离开了客栈，有沿着街边的围墙下小心翼翼的向北走去。
大荒城，这个时候的城池其实也没有城墙，晚上同样没有什么宵禁。
除了偶尔会有行人路过，仿佛很安静。
这样的，又紧张又害怕。
可是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
王川犹豫了，突然停下脚步。
可就是这个时候，小蔓突然一把将他推出。
“有奴隶逃了！”
惊愕震惊惊骇……
那一瞬王川真是大脑空白了起来。
无数复杂的神情思绪从心底掠过。
然后出现在一支支火把，照亮了他逐渐平复下来的面容。
远远感觉到有锋芒向着自己，有箭矢仿佛随时能够穿射而来。
王川望向少女，问道。“为什么？”
他竟然没有那种遭到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悲凉的心境将死。
为什么还要做到这一步。
“我想你死。”小蔓身姿轻盈，浅浅一笑道。“最恨你们这些男人啊，其实比老鼠还丑陋，比野狗还低贱。逃跑的奴隶，下场就只有一个了。”
“可是你呢，为什么做这么多？”王川问道。“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