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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庞月心虚地垂下头，不敢对上苏常玄的眸子。
此时才意识到，原来一个温润儒雅的人，只是还没有生气，当他生气的时候，怕是比寻常人要可怕上几分。
苏常玄淡淡地收回目光，眼神轻轻地落在了庞月身上，不带半点儿温度。
却也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背后一片冰凉。
“你的人太懒散，撤了吧。”
苏常玄没说什么，扔下一句话，看了一眼宛若鹌鹑一样躲在不远处的将士们，捏了捏手指，轻轻地摩擦了一下。
“可是……”
庞月看着苏常玄，想要硬气地解释什么，却发现苏常玄只是平静地站着。
他背对着自己，双手负在身后，也是在庞月眼前。
轻轻地收起了手指，带着几分随意，握成了拳头。
“还是说，你这几个人能担保，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此时此刻，苏常玄的声音终于听着有了几分冷意。
“大敌当前，我军如此懈怠懒散，可以想象出来，平日里你们的训练多么轻松自由！若是今晚破了城……”
苏常玄停顿了片刻，清风吹拂，黑夜中荡漾着他的话。
“整个朝城从上之下，普通老百姓到将士……几十万人口的性命，怕是已经陨在敌手了！”
说罢，直接走下了城墙，留下庞月一脸错愕和羞愧。
愣在原地，庞月整个人都说不上来的憋屈和气恼，瞪着自己带出来的兄弟们，“你们真是吃了狗屎！脑子不想要了吗！”
缩成一团的数百个将士缩了缩脑袋，不敢吭声。
的确，对于他们而言，这几日的懈怠早就是致命地突破口。
若不是庞月刚好出来巡逻，怕是真的一夜要亡城了。
“算了算了，你们先下去吧。”
庞月看着自己的兄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挥了挥手。
那些将士们对视一眼，只能顺从地退下。
夜里敌袭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朝城。
原本有那么两天安宁日子过的老百姓们再次惶恐起来。
纷纷涌向将军府，言辞激动而有带着恐慌，一个接一个，仿佛要把将军府踏平。
“将军！将军！不是说有援军来了吗？”
“是啊是啊，昨夜敌袭是怎么回事？”
“就是呀，不是说已经撤退了吗？为何还会有敌袭？”
“我们要求保护！”
“对！要求保护！我不想死！”
“对对对，我们都不想死，大将军赶紧想想办法！”
“……”
苏常玄坐在将军府，平静地从容地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地呡了一口。
“不理会？”
穆楠铮晃荡着两条腿，看着淡定如斯的苏常玄，有些疑惑。
“不过是被人起了风头，跟着唱两句的把戏。”
苏常玄平静地摩擦着茶杯的杯沿，“朝城里有奸细。”
“风国人？”
一听到有奸细，穆楠铮下意识地想到了客栈里住在宣墨宝旁边的那个男人。
“不一定。”
苏常玄摇了摇头，手指略过茶水，突然用力，夹起里面的两片茶叶。
“也有可能是本国人，这件事，还得等它自己发酵……”
眼神淡漠地看着手中的茶叶，涩黄而暗淡，被他随手一弹，飞了出去。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穆楠铮也难得端坐着身体，多了几分慎重。
“静观其变。”
苏常玄笑了笑，脸上的神情不曾多变，反倒是穆楠铮脸色却是阴郁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