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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妩上扬的嘴角缓缓地僵住了，她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心脏怦怦狂跳不止，突然针扎的一样刺痛，眼前熙熙攘攘的人影开始模糊，她双手揪住胸前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浑身冒着冷汗。
白绰回头看她那一幕不断在她眼前重复上演，眼神中带着的愤怒、怜悯、惋惜不停轮回，最后定格在他扭头欲追的后背上，跟另一个决绝离开的背影重叠……
耳畔依稀能听见穿越时空而来的那一声声咎由自取。
那些声音难听而刺耳，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要碎了。
在一切变得不可挽回的最初，她明明立定决心要放弃这份感情，将那些求而不得的觊觎之意留给过去的自己，然而他却总是纠缠着不放，表现出一副心里有她的模样，再次侵蚀她树立起的钢板围墙，让她再度生出期妄。
她总是学不精，明知道不可能，仍固执撞南墙。
其后他突破化神境，表明那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臆想。
那个疑幻似真的梦境大概就是她对于超脱现实的期待，而这种隐约的祈盼在目睹他时挡在聂小乔面前，执拗地袒护她时，一下子碎成粉末。
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得清楚明白——他是有情的。
眼前发白，她按住心脏位置，浑身乏力倒在地上。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周荣将她捞起抱在怀里，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主角之一的霍天岐看见未婚妻被师尊抱走，脸上也不见丝毫着急，他一手推开挡在前面的慕子寒和白绰，在贺妩身边蹲了下来，他看着她，儒雅俊朗，五官如玉。
贺妩感受着身体内部传来一下下针刺的痛意，耳后传来的麻痒既熟悉又陌生，她双手按在霍天岐的膝盖上，费力撑起上半身，皱巴着一张脸：「你……还有吗？无论什么要求，我全答应！」
霍天岐拂开她额间零乱的碎发，轻轻地摇头：「一次不中用，再来第二次也并无甚异意义。」
他们之间的哑谜周荣听不明白，他看着贺妩左下颚隐约透出的紫色花纹，心中一惊，猛然抬头望向霍天岐，只见他神色淡然，明显早已知晓此事。
周荣按下心中的杂念，随手画起屏障将他们三人围在里头，他松开环住贺妩的手臂，往后退开一段距离，蠕动着嘴唇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撑着地板，有些虚弱地笑了笑，并不作声。
许天照身殒，偌大的修真界在无人知晓本源之气一事，她用了些小手段，在聂小乔身上套了个禁术，本意是要一辩许天照话语真伪，却不想这下真伪测出来了，她自己也折进去了。
周荣微愣，他看出了贺妩眼中的决绝。
霍天岐给她施了个咒语减缓灵气外泄的速度，他伸出双指沿着她耳后的紫色纹路一直摸到她左眼皮上，贺妩顺着他的触碰合上双目，黑暗让她想起了前事：「霍尊者这次只怕带不得贺妩去庄子上休养了。」
霍天岐的指腹停在她的眼皮上，半响没吭声。
贺妩径自吃笑：「开个玩笑，我知道不是你。」
周荣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是心魔劫？」他像是这一刻才回忆起贺妩还曾经在五大掌峰面前立下此誓言。
霍天岐捧着她的脸，像是在端详着什么：「这状态更似是有人在吸食她的本源之气。」
贺妩睁开眼，觉得外泄的情况已经停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霍天岐：「你说本座若是觊觎她的夫君，她会做何反应？」
霍天琪不假思索便回道：「欣喜若狂。」
「那是。」贺妩一手将他推开：「本座讨厌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