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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00。
会议室最前方，宽大的投影仪前唯有越城一个人的身影，抬头往上看，只见投影仪上写着下午的主题：晨影旗下各子公司的工作汇报。
“下面就请各个子公司代表上来汇报。”
晨影虽然内部问题很大，但好歹也还是个大公司，底下子公司可不少。
见纪非然点头，越城逐个点名。
“众熙。”
有人上来站在早上越城的位置上懵逼地汇报了起来。
五分钟后……
“纪总，我们公司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越城看了一眼纪非然，却见纪非然神色慵懒地把玩着手中的笔，看了一眼屏幕上的ppt，又看了一眼上面那人，许久没说话。
陈总被纪非然轻飘飘的目光看得不由地有点急促不安，心里不由得默默祈祷，纪总可千万别盯上他。
但很显然，第一个上来的人，表现还很差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
正如现在，纪非然那笔轻巧地指着那偌大的投影，对他道：“这么大个公司，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纪非然语气平静寻常，像是日常问候一般，但一对上他的眼神，只让人觉得头顶大山，重得不敢多喘一口气。
五分钟做汇报，玩呢？
糊弄谁呢？
大学生做个商演都不只这个时间。
纪非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公司老总能拿出来的东西。
他想过这个公司很垃圾，但没想到这么无药可救。
“公司过去几年的战略规划及其实际完成情况，没有。”
“公司过去几年发展总结，没有。”
“公司未来的盈利目标，战略目标，没有。”
……
纪非然此刻的眼神像是冰山上的雪，冷而平静，却莫名地冷得人手脚发僵。
陈总神色尴尬，被纪非然一句一句的质问问得发懵。
漆黑泛冷的办公桌上倒映着纪非然十指随意交握的手，漂亮的过分。
然而此刻并没有人敢看他，现在看他一眼那都是在找死。
整个会议室静悄悄的，隐隐涌动着紧张的气氛，下一个汇报的人不由地心里发抽。
众人心思各异时，又听纪非然冷淡摄人的嗓音落了下来，“财务状况，有了。”
“当年成果，有了。”
“说得跟花儿一样好看，怎么不把整年营收汇报一下？”
陈总：……
如此心知肚明的事就没必要说了吧？
那肯定是因为没赚钱啊。
赚钱的，谁不想拿出来炫耀，然后混个眼熟，指望纪非然看上，把资源倾斜过来然后更上一层楼？
大家心知肚明。
纪非然哪里不懂这些人的心思，他神色平淡地给了越城一个眼神。
只见越城在电脑上敲了敲，只见投影的内容内容陡然换了。
众人目瞪狗呆，还有点头皮发麻，纪总这准备够充分的。
以前纪非然对于下面子公司的业务不怎么熟悉，管得很松，下面也有点浑水摸鱼，每一次随便就混过去了。
况且从没像今天这样开过大会，大家都没经验。
纪非然也没给出会议重点，谁知道要汇报什么，只能给个公司的总体概况，很是笼统，说了等于没说，都是空谈夸大。
今天到场的各公司老总不由地暗暗佩服星创毕总的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走了。
早知道是这么一个修罗场，他们也装糊涂走了。
越城把页面切到一个图表上，条形图，清楚直白地把该公司每年盈收情况，折线图趋势线一直往下。
“看到了吗？”
纪非然示意他看投影，“既然前面说得那么厉害，那为什么连年亏损，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陈总一噎，只觉得纪非然是当众处刑，直接让人没脸，但他不敢说什么，只得小声地开口，“决策失误。”
“每年都决策失误？”
“谁做的决策？”
“你吗？”
要不是纪非然面色很淡，越城都以为他在笑，可笑的笑。
能这么语气平缓地跟问日常一样骂人，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