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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没想到素来以胆小惜命闻名的上官云龙竟然真的会独自一个人来赴约。不得不说，算是对他以往的形象有了不一样的改观，虽然没什么用。
“上官老头儿，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有胆子一个人来赴约啊，这，与你平时的传闻可不怎么一样。”看着比之前见到的人要苍老许多的上官云龙，林飞猜测，只怕当年师父的事，远不如自己想的那般简单，否则以上官云龙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从那个乌龟壳一样的上官家出来，他可是很多年没有出过门了的。
上官云龙呵呵一笑，“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见到那个人的传人。如果能与你有个了解，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林飞不屑的切了一声，“我说上官老头儿，你未免太给自己贴金了吧？还有个了解？你是不是这里，”林飞指了指脑袋上的太阳穴，“坏掉了？”
“我因你是他的弟子，才对你一直礼让三分。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莫要做的太过！”许是林飞太过张狂，让上官云龙见惯了以往弟子的谦卑有礼，一下子接受不了如此放肆狂妄的言语，竟也渐渐升起了几丝怒气。
林飞唯恐天下不乱，继续添油加火，“我，上官老头儿，这就受不了了？不是说要来个了断。就你这样的，”林飞啧啧上下打量了一发，满脸的嫌弃，“拿什么了解？”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要解决往事也是认真的，你不必多番试探。”到底是大家族的一家之主，不过片刻，上官云龙就发现了自己竟然被林飞带动了情绪，急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飞倒没真的指望仅凭几句话就能让上官云龙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然后内疚之心大爆发，然后来个引领自刎啥的。那些都是电视柜里编出来骗骗大众眼泪的。真实的情况是，他们不仅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反而还会往死里整，不把你弄死绝不放弃。
“陈年往事，没有提的必要，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和你打口水仗的，直接开始吧。”自家人知自家事，林飞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称不上好，能成到几时，还都是说不准的事，所以快刀斩乱麻是最适合他的。
只是，林飞想的很好，但上官云龙怎么可能事事顺着林飞的意思来，“林飞，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林飞点点头，没有说话，等着上官云龙继续往下说。
“虽然我与你师父的恩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既然是一个了断，自然是要说清楚的，他不在，你作为徒弟，有责任也有义务替你师父做这个了断。”
上官云龙说的煞有其事，林飞却听的人困脑胀，“上官老头儿，你是不是年纪大了，不仅身体老了，连脑细胞也死没了？我都说了，不是了断，不是了断！你没听见？不会是人老昏花了吧？”
可能是林飞有了准备，又或者是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心境，上官云龙并没有因为林飞的话再出现气恼或者其他过激的情绪，只是淡淡一笑，有些像看自己后辈一样的看着林飞，“林飞，你就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或者说，你师父对当年的事真的就随着我的离开而释怀了？如果你不想知道，也不想替你师父问个明白，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你随意就好，不过就是一条命罢了，我上官云龙还输得起！”
上官云龙的话像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林飞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很疼。
“上官老头儿，你不愧是别人口中的老奸巨猾，看人之准，心思之细，话语之准，我算是体会到了。不错，当年的事，一直都是我师父心里过不去的坎，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选它作为最后任务的原因。既然你能看出来我的想法，那不如就继续说说，我会不会应呢？”
上官云龙对于林飞的示弱并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你已经应了，不是吗？”
林飞神色一震，随后哈哈一笑，“不错不错，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不妨你就直言，也正好应了你的那句了断。”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尽力告诉你答案。”上官云龙倒也没有故意为难，很是大方的请林飞先问，他来回答。
林飞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知道上官云龙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算弄明白了一切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是老头子能重新来过？还是自己发现真相未必如此然后尴尬难解？
当上官云龙的话一出口，林飞就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了。“当年的是非曲直，都是各执一言，难以验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立场不同罢了。事到如今，我突然很想知道，再来一次，你还会做同样的事吗？”
“林飞，你到底还年轻！人生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你的问题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人生的路很长，每个阶段会遇到什么人，经历什么样的事情，做什么样的决定，都是有定数的。当时的我绝不会有现在的我的这份冷静，那时年少的热血轻狂只属于那段时光里的话。所以，哪怕再重来一万次，我的选择依旧不会变。”
“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不过就是掩饰自己错误的借口罢了。上官老头儿，别告诉我当年的你纯白无暇没有任何野心算计，除非你不是你啊。既然各怀目的，又何必挂羊头卖狗肉，都特么是彪子了，还想着立牌坊，不觉得太可笑了？还是你觉得除了你，这世上再无一人能看出来你的想法？”
上官云龙一愣，没想到林飞竟然会这么反驳自己，“你小子，也是个精明的，他能有你这么个徒弟，就已经远胜我很多了。你说的也对，不过是见仁见智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对话似乎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对吗？”
林飞缓缓凝聚起所有的力气，慢慢向上官云龙走过去，“确实是这样，既然如此，不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