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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苑雪突然间语塞起来，不知道怎么说。要她说因为自己死过一次吗？还是说她前世把冥靖渊当做死敌对待，对他做了很多坏事。
“本王这个人不太好。”
林苑雪愣了愣，迅速反驳他：“怎么会？王爷何必妄自菲薄，在他人心中，你或许就是那个举着光明的人啊。”
冥靖渊笑了下，似乎在深思她这句话的意思。他像告别了土壤的白桦，别人以为他会死，实际上他还好好的活着，根系驻扎在京城的地下不断壮大发芽。他何曾妄自菲薄过……说这些话，更像是试探林苑雪的心思。
如此一来，他便知道林苑雪的真心有几分真几分假，虽然办法卑鄙，但是好用。
林苑雪也是后知后觉，发现这几天自己太多话了，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不要再制造这种让人产生错觉的暧昧。她只是想帮冥靖渊，只是两只蚂蚱拴在一根绳上，而不是把全部的自己押在他身上。
她要拎得清。
等林珏回来时，到处张望着，“冥靖渊走了？”
林苑雪点了点头，闻见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眼神发散没有焦点地看着外面。林珏察觉她心思重重，放下糕点后坐在她旁边：“苑雪，有些话我必须要好好问你。”
这么严肃？把林苑雪也弄得严肃起来，洗耳恭听。
林珏发现这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变了很多，性格、态度，乃至行事风格，都不像以前那个幼稚的妹妹。作为比她年长六岁的哥哥，林珏知道，要想彻底改变一个人，唯有靠自己经历才能使然。
他板着脸问道：“冥司和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苑雪做出惊讶的表情，要说欺负，现在也该是她欺负冥司和吧？也对，以前她三天两头就要去缠着冥司和玩，要么跟着他身后要么烦着他，哪怕冥司和对自己不喜欢，她还是要飞蛾扑火。
现在想想，以前怎么这么蠢，真想摁死以前的自己……
“哥，我对他——”
林珏忿忿道：“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说，哥给你做主！”
林苑雪摇摇头：“我不喜欢他了，我很讨厌他。”
林珏的眼神变得欣慰起来，他的好妹妹终于干了人生中一件最正确的事。喜欢冥司和的人那都是眼睛不好使，那种人有什么好的？
“好，以后只要碰到他，你别搭理他。”
林苑雪嘴角抽搐，林珏还把她当成六岁小朋友，她现在浑身是刺，可没有以前好欺负。想到冥司和三个字，她就在心里咬牙切齿，更别说喜欢了。
“不过你对四王爷的态度倒是让我意外，说实在的，冥靖渊确实挺不错，就是话少了点。”
林苑雪悠悠道：“你信不信他以后能让京城腥风血雨、人人自危？”他是属于黑夜的人，如今想来，却是浑身光明，磊落坦荡。林苑雪忽然很恨以前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件事情？如果可以早点发现，或许她能早点帮自己脱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