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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九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那个死女人……还挺厉害，竟能骗过我。”
离七把荷包里的花生碎糖拿出来，像纨绔子弟一样抛进嘴里，吃得不亦乐乎。这不禁让兄妹两人想起小时候，流浪街头时跟野狗抢吃的，在被利爪伤害的恐惧下日复一日的活着，只为了最基本的生存，每次有糖吃的时候就是过年。可惜他们并不喜欢热闹的节日，因为往往衬得他们更加孤独。
“吃点吧哥哥，好歹是那个女人送的。”
离九看着双目失明的妹妹，本想下意识讥讽两句，但在见到离七脸上的笑容时，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他都快忘了，他们有多久没正常的生活过。
“嗯，挺甜的。”
兄妹两人立足在巷子门口，人来人往，但没有人注意他们，他们平静得像掩藏在惊涛骇浪下的水花。
就这么晒着太阳，妹妹离七忽然扭头道：“哥哥，我们走吧。”
“去哪？”
“天下那么大，去哪都行啊。京城虽然繁华，可我始终看不见摸不着。”
离九疏离地笑了笑：“妹妹，你觉得可能吗？我好不容易从西南地区出来，为的就是一统江湖，你现在是何居心？”
妹妹的眼睫颤了颤，她只是怀念以前那种生活而已，不用到处避风头，不用害怕半夜睡觉被人抹脖子。
况且这次他们招惹上的人是有官府背景的，要是把对方惹急了，吃亏的一定是他们。光是他们碰到的朗大人，背后就有军机处在支撑其运转，要是被抓住的话，他们下半辈子就真的要在大牢里度过了。
离七的好意相劝只会让离九感到好笑。他回眸看着自己亲妹妹，压低声线，仍旧是妩媚：“小七，你难道不想过人上人的生活？看看这京城的一切，难道不是我们以前梦寐以求的一切？为了过上这样的生活，我愿意付出所有，哪怕是铤而走险，我也不想再从野狗嘴里抢吃的。”
“可是你早就忘了初心。”
“我杀人是为了你！”
“哥，你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自己心里那点摇摇欲坠的良心。”
“啪！”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这是离九第二次亲手打妹妹，第一次打的时候，是因为妹妹被别人欺负了，他嫌妹妹没出息，带着妹妹打回去。
“我是你哥哥，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离七冷笑一声，转身离开，那袋花生碎糖也就此掉落在地上，散落一地，被路边的野狗分食。
剩下的人在原地呆愣数秒，重新整理好衣裳后从小巷子中离开，仍旧是端着一副媚骨。心猿意马的路人朝他投递出暧昧的目光，离九用这个招数骗了不少钱财，也杀了不少人命。
不过他现在没兴趣做这件事，因为他要去找回自己的东西。
……
“张嘴。”
“啊——”
“咀嚼。”
林苑雪上下颚开始运动，嘴里吃着香喷喷的烤鸭腿。冥靖渊用手拿开她的书：“专心点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