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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诡道也。”林苑雪捧着书卷在读，眼神飘向书后正在发呆的人，大着胆子用书敲了下冥靖渊的头。
从上完早朝回来后就一直在发呆，呆什么呢？
“怎么了？有心事？”
冥靖渊摇摇头，拿起书道：“你继续说，本王听着。”
林苑雪把他再次拿反的书翻正，知道他心里有事，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吗？看向林珏，林珏正在胡吃海喝哪有功夫管他们。
她用书戳了戳林珏，眼神指使着他问怎么回事。
林珏很快反应过来，看了看冥靖渊又看了看她，小声道：“可能是早朝时被太子的人奚落了，心里不开心，你看开点吧。”
林苑雪吐槽道：“又不是我被骂，我看开点作甚。”心里也跟着不开心了。
“你两现在俱为一体——”
林苑雪严厉的打断他：“你别胡说！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万一传出去……”毁了大家的清白就不好了。
林珏用狡黠的眼神应对她，看得她心里慌慌的，亲哥总是能给她意外的惊喜，不过这惊喜也多半是惊吓。
“王爷，我妹妹在关心你。”
林苑雪：“……”看吧，她就知道林珏会突如其来这一招，狠狠在桌子底下踩着林珏的靴子，没踩中，反倒撞到自己膝盖，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冥靖渊眨眨眼看着她，似乎对“关心”两个字很陌生。从来没人关心过他，如果那种施舍的眼神也叫关心的话。
“啊哈哈……我只是担心王爷听不进去，这些兵书读起来虽然枯燥，但还是很有用的，咳，专心点。”
她就是个古板迂腐的小先生，教起人来一板一眼的，也不失可爱。不过林珏听得昏昏欲睡，以前上私塾的时候就是这样，林苑雪比他更能睡，三番两次被找上将军府投诉，因为父亲的宠爱，这些事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想来，那些私塾日子好像还在昨日，近得触手可及。林珏真的不知道自己妹妹什么时候爱上给别人教书的。
枯燥，除了枯燥还是枯燥，他一个常胜将军都听不下去了。
“苑雪，你要不别为难王爷了。”在林珏看来，这就跟逼着冥靖渊去学绣花一样，同样都是艰难。
林苑雪冷哼一声，负气似的把书往桌面上一盖，“不教就不教，我省得费嘴皮子。”
冥靖渊全程一句话都没有，默默拿起那本书翻正。
“你教吧，本王会认真听的。”
风吹过，页面被吹得沙沙翻开，他白皙修长的手摁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上，显得格外好看。指尖指到了刚才林苑雪读到的那行字，眼里涌上一层难得的温柔。
此时林珏凑了上来，“咦，王爷，我不是记得我前几日去你府上的时候，你早就看过这本书了吗？你还说自己已经看过不下十次了。”
冥靖渊顿时窘迫，怎么还说出来了……他看向林苑雪，果然，林苑雪的脸颊在抽搐。
这下连装都没法装下去了，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