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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35章义诊开始(第1/2页)
待大家落座,菜很快便端上了桌。
该说不说,这年头虽然穷,但招待是真的不差。
桌上几乎全是肉,而且都是地道的农家货,没有任何添加剂,真正的纯天然。
林卫东夹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每桌上还摆了两瓶高粱酒,度数不高,一看就是自家酿的。
王富贵也不能干坐着,起身开始挨个敬酒。
他端着搪瓷缸子,从周小宝这边开始。
“周队长,您辛苦了,这杯酒,我替全村人敬您!”
周小宝没动杯,把搪瓷缸往桌边轻轻推了推,冲王富贵点了下头。
“王村长,您的心意我领了,我这人不喝酒,您别见怪。”
语气客气,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就是不喝。
王富贵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再劝,笑了笑,转身端着缸子走向林卫东。
“林医生,您也辛苦了,我先敬您一杯!”
林卫东端起面前的粗瓷碗,站起来迎上去,碗沿和搪瓷缸子碰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王村长,您客气了,喝!”
林卫东仰头,把碗里的酒一口灌下去。
这酒度数不低,后劲冲,烧喉咙。
王富贵见林卫东喝得爽快,脸上的笑更深了,亲自给他把碗添满。
随后,他挨个继续敬酒。
桌上的十几个医生,大多数是协和的年轻人,平日里喝酒的机会不多,两碗下去,脸已经开始泛红。
大家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话都不利索了,有几个医生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林卫东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慢慢嚼着。
这年头,农村人能拿出这桌菜,已经是诚意十足了。
一圈酒敬完,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天色彻底黑透,院子里燃着两盏煤油灯,火焰在夜风里轻轻颤着。
林卫东看了眼周小宝。
周小宝坐得笔直,面前的碗里是白水,自己给自己倒的,喝得不紧不慢,眼神时不时扫一圈桌面。
两人之间,几个年轻医生已经头挨着头,说话含糊起来。
林卫东有些好奇,周队长身为领队,怎么可能真的滴酒不沾。
他凑到周小宝耳边,低声问道:“周队长,今天这酒还不错,你怎么不喝?”
周小宝四下环视一圈,平静道:“我们队里,有女同志。”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林卫东朝东边看去。
林卫东顺着周小宝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几个大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在场的几位女医生——那几位是此次随队而来的药师。
对这些农村汉子来说,城里来的这种级别的年轻女人,他们怕是从没见过。
林卫东看着那几道贪婪的目光,立刻明白了周小宝的意思。
看来,这个周小宝,是个真正负责任的队长。
林卫东在部队待过,这种事不是没遇到过。
有些偏僻地方,拐带城里女人的事并不少见,那可是血淋淋的教训。
……
王富贵见大家喝得差不多,走到周小宝跟前,开口道:
“周队长,今晚就住咱村里生产大队,住所都给你们备好了,大家跟我来。”
周小宝点了点头,招呼还没喝醉的人扶着那些醉了的,跟着村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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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女同志,大家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周小宝特意叮嘱了一句。
住所在生产大队院子靠北的位置,用黄泥砖砌了两排临时住所,每间屋子里搭了简易的床,收拾得干干净净。
王富贵带着众人到了地方,指着身后两排房子说道:
“男同志住左边那一排,右边那一排给女同志住。”
林卫东扫了一眼,发现两排房子之间隔了一堵墙。
王富贵把煤油灯放到桌上,凑到周小宝跟前,压低声音笑着说:
“周队长,你们是城里来的,我们村里大多数人都是好的,就是……”
说话间,他朝不远处跟来的几个人扫了一眼,续道,“所以周队长,林医生,今晚你们还是留点心。我虽然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但总有人不听话的!”
周小宝点了点头,也朝外头看了一眼。
“王村长,你费心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今晚我和林医生轮流守夜。”
说完,周小宝转向林卫东,笑道:“林医生,你没意见吧?”
“没问题,就算你不提,今晚我也会注意的。”
交代完毕,村长便离开了。
当晚,林卫东和周小宝轮流值班,一人睡四个小时,一夜无事。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周小宝便招呼大家起来干活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大家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生产大队的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周小宝招呼大家摆好桌椅,四张桌子一字排开,每张桌前挂了一块手写的牌子,分别写着各自负责的诊疗科目。
林卫东把袖子挽到肘上,在自己桌前坐定,把针包往旁边一放。
村民们见到这群白大褂,脚步都往前涌,队伍很快排成四条长龙,一直弯到院墙外头去。
林卫东扫了一眼自己这条队。
足足三四十个人,老的老,小的小,有人拄着拐,有人被人搀着,往前挪一步,脸就皱成一团。
“第一个,过来坐!”林卫东朝队伍最前面招呼道。
走过来的是个老太太,佝偻着背,走路一瘸一拐,头发全白,被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扶着。
“姓名?”林卫东问道。
“王小芬。”
“多大岁数?”
“六十二了。”
登记好基本信息,林卫东抬眼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老太太。
嘴唇的颜色,指甲的光泽,眼白的状态,全收进眼底。
“把手腕搭上来。”林卫东示意道。
老太太照做,林卫东两根手指搭上去,静了半分钟。
脉象沉细,中气不足,夹着湿痹之象。
“腰疼多少年了?”
“七八年了,大夫。”
“睡觉翻身,左边比右边难?”
老太太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哎!就是这样!大夫您真是神医,这您都能看出来?”
旁边那中年汉子也跟着愣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头疼不疼?最近饭量是不是也少了?”
“疼!吃不下,吃了就胃里难受。”
林卫东收回手,推开针包,说道:“老太太,你这个病不严重,扎几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