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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消息？”
夏可冰的电话，十有八·九跟沈建国有关。
周佑霆猜测，她这么开心，应该是沈建国答应了什么事。
事实上，他猜对了。
夏可冰高跟鞋咔哒咔哒清脆的走在沥青路上，周围有鸣笛声，还有执法人员的口哨和提醒，但都盖不住她愉悦的声调。
“沈建国点头了。”
周佑霆很快的往客厅看过去，沈曼正逗弄小狗崽，单看她的侧颜，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没有半点过往风尘的痕迹。
想起她对季寒城的态度，周佑霆面露迟疑。
“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沈先生想保护沈曼，何况沈曼跟季寒城感情稳定，闹开了对他们的婚姻影响不好。”
夏可冰打开车门，嘭关上。
“佑霆，你跟我开玩笑呢？我费了这么大的劲，软的硬的直接的迂回的，各种策略全给沈建国用一遍，他好不容易才答应上诉，你让我放手？我的人生，还没有放弃这个词。”
周佑霆听她语气肯定，面上的笑容随即消失，“可冰，你知道的脾气，我说暂时不用，还需要我强调几遍？”
“你……”夏可冰气的锤一把方向盘，吐口气，“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你不是喜欢沈曼吗？她离婚，你刚好后来居上。”
“沈曼不喜欢我，我看得出来。”
强拧的瓜不甜，就算他很想保护她，也不会用手段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放在以前周佑霆绝对不这么做，可面对沈曼，他就是心软。
夏可冰气笑了，“你六年前怎么不硬气点？你那会儿这个态度，她也不至于……”
“可冰！我们在谈沈曼，你不要扯上不想干的人。”
夏可冰更是笑的明显，手机喇叭里，全都是她的嘲讽，“已经是不想干的人了？你还挺绝。”
周佑霆沉默两三秒，“沈先生怎么说？”
“你不是不同意？”
“说。”
夏可冰赌着气，“他说，让沈曼和季寒城离婚，这是他唯一的条件。”
“你先别插手，告诉沈先生，你需要点时间。”
“我都想打死你，以前我可没觉得你是这么温柔的人，发狠的样子，我现在都记着呢，你对沈曼是真爱啊，为了她，性子都改了。”
周佑霆任凭她挤兑，也不辩驳。
“好了，开车注意安全。”
“你别甭关心我了，女人这么多，关心得过来吗你？”
电话挂断。
周佑霆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些空旷。
他抬手，回味触碰到沈曼手指的感觉。
虽然只是短暂到可以忽略的时间，却在他心里卷起了千重波涛。
夏可冰说的没错，他爱上沈曼了。
“周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哦，好……我送你。”
沈曼抱着狗，不方便拿其他的东西，“你帮我送到楼下就行。”
电梯下行，数字缓慢跳转。
沉默如同风吹浪起，在狭窄的空间里注满尴尬。
周佑霆开口，“沈曼，问你个时下流行的问题，假如你爸爸和季寒城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沈曼昂头，“哈？没想到咱们周总也喜欢问死亡问题。”
“你选谁？”
“当然是我爸啊，我爸不会游泳，而且他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只是可惜……”
沈曼耸肩，欲言又止。
周佑霆问，“季寒城不重要吗？你跟他在一起，不是挺开心？”
“还行吧！反正都这样了，就在一次继续过呗。”
狗窝是透明的，小家伙好奇的抬头张望，水汪汪的眼睛纯真可爱。
沈曼啧啧逗它。
“嗯。”
——
“总裁，少奶奶离开医院了，上的是周佑霆的车。”
季寒城离开工地后，直接回公司。
考虑到沈曼没开车，特意让王超去医院接。
王超刚到门诊楼，就看到沈曼上了周佑霆的车。
季寒城拳头搁在办公桌上，心里不快的情绪翻腾。
在工地，他有意跟沈曼示好，她全然不领情。
转身，居然上周佑霆的车？
这就不需要避讳了？！
季寒城一字一顿冷冷吩咐，“跟着他们。”
王超不敢耽搁，踩下油门追上周佑霆的车，这一追，直接追到周佑霆住的地方。
支支吾吾好半天，王超才汇报，“总裁，少奶奶和周佑霆回家了。”
“什么？！”
本就对这件事万分不痛快的季寒城，听到这里雷霆大发。
他声音不自觉加大一倍，“盯着！她什么时候出来，马上告诉我！”
季寒城气的想把这间办公室的所有东西都踢碎。
他想公开跟沈曼的婚事，今天在工地的举止，就是铺垫，可沈曼呢？
不领情，不配合，不在乎。
跟他继续当陌生人，连一把伞都不愿意跟他共撑。
那么，她跟周佑霆私下里上他的车，又算什么事？
季寒城的火，憋到现在，已经快要突破他的修养极限。
半个小时过去。
他还没等到王超的消息。
这么说，沈曼还在周佑霆家？
*，共处一室，还是男人的公寓。
长点脑子的也能猜到会发生什么。
秘书抱着文件进来，“总裁，这是采购部的清单，请您签字。”
季寒城一道利刃看过去，“滚。”
秘书吓得拔腿就往后退。
看季寒城的眼神，她要是跑晚一步，会被撕碎丢出去。
一个小时过去。
依然不见王超打过来。
季寒城抓起车钥匙，“周佑霆住哪儿？”
——
沈曼提着狗窝，周佑霆走在她左边。
“狗磨牙期喜欢咬东西，你准备几个磨牙棒，不然它会破坏家具”
沈曼想起来以前家里养的狗，噗嗤笑，“要的要的！我上次养狗，没有经验，然后家里的沙发角全被它啃坏了，我新买的鞋破一个大洞，气得我追着它满院子跑。”
周佑霆把她送到路边，等滴滴专车，“是吗？你也可以把不穿的旧鞋丢给它。”
沈曼眼睛一亮一亮的，坏笑，“我把季寒城的鞋丢给它，估计季寒城要气死。”
想想季寒城那个龟毛男人发怒，沈曼就觉得特有意思。
正说着，一两黑色的车贴着他们停下。
“我叫的车来了。”
周佑霆托起装狗粮和零碎东西的箱子，“你先上车，我帮你放后备箱。”
沈曼拎着东西就要打开后门。
谁知，前门忽然被重重推开。
眼睛根本来不及反应，沈曼只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下一刻。
是骨肉撞击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