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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发现云霄的表情有点吓人。
但面子上不愿意服软，继续僵着脖子咬牙拒绝，“我就不起来，我就坐在这里！你能怎么样？”
那样子，任性又无理。
虽是儿童的稚气奶音，却透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流·氓调调。
小安好抬头看看哥哥。
云霄点头表示没事，然后走一步，靠近子俊，“好。”
子俊不明白他的意思，往安好那边挪了挪，一手强行拉住她的小手，那模样，等于宣布主权。
云霄绕到后面，直接掀翻了子俊的凳子。
扑通！
子俊冷不防被掀翻在地，摔了个彻底的狗啃泥。
教室里爆发一阵奶气十足的哄堂大笑。
子俊被嘲笑的面红耳赤，小手儿撑着地板站起来，气呼呼的攥紧小拳头，“沈云霄，你敢打我？！”
沈云霄一手拉着妹妹，挡在她面前，小表情很淡定，“所以？”
子俊尖叫着大喊大叫的，小短腿冲上去，“啊啊啊！”
小安好抿唇，“哥哥，他要跟你打架。”
云霄嗯了声，让妹妹站到一边，淡淡看一眼冲上来的子俊，捞起一本书，在他还没碰到自己时，书本啪嗒敲在他手上。
子俊手被打，火气更大，两眼瞬间红了，眼泪突突流出来，“你……你打我？”
云霄挺没兴趣的点头，“哦？”
打的就是你，看不出来，还问？
傻吗？
大家都是富家子弟，被溺爱纵容着长大的，谁也不服气谁。
这个子俊，平时走到哪儿都有女孩子追逐，现在被冷落，早就受不了落差。
今天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激发了他小小心脏的怨气。
小牙齿紧紧咬住，握着拳头，“我要打死你！”
打死他？
口气真不小。
云霄无语的摸摸眉头，“来。”
小云霄在西班牙没少打架，所有说他是私生子没有爸爸的人，全都败在他的拳脚之下。
一个看上去就是菜鸟的对手，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其他小女孩小男生，全都站在两边看热闹，有的喊“加油加油”，有的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教室内热闹的不得了。
嘭！
子俊小朋友被云霄一手摔地。
半天都没爬起来。
他红着两只眼睛，眼泪鼻子流一脸。
云霄看他狼狈的模样，眼睛里有一丝丝不喜，“以后离我妹妹远点。”
“你敢打我？我马上让妈妈来，让她打死你！”
子俊被打的流鼻涕流眼泪，嘴巴里还在放狠话，言辞里，似乎自己妈妈是个顶级厉害的人。
他还没过沈安好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要是不和她做朋友，就要被别的男生抢走了，他才不！
云霄无可奈何，又不想再打，毕竟他真的很弱鸡，“你，不配。”
“哇”一声，子俊小朋友暴风哭泣，“我要妈妈！”
小安好耸肩，哎，她最烦这种动不动就喊妈妈的。
——
“打架？”
沈曼在商场购买亲子活动的小礼物，接到老师的电话，都没反应过来。
她的孩子那么乖，尤其云霄，话都不怎么爱说，怎么就会打架？
“好的，我马上去。”
结完账，沈曼驱车赶到幼儿园。
办公室内，叫子俊的孩子，哭成个泪人儿。
他家长还没来，班主任正在哄。
这位班主任是个中年女性，长得有点富态，一边哄他不要哭，一边盯着云霄。
“才多大就打人？长大了还得了？”
云霄不为所动，依然笔挺的站在那里。
也不解释。
班主任知道沈云霄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比同龄人都要聪明稳重，可打人在幼儿园坚决制止。
何况，他打的还是个关系户。
这个子俊，可是通过大背景关系进来的，招惹不起啊。
而插班生龙凤胎，她还没听说过有什么背景。
“子俊别哭啊，你妈妈马上就来了，老师替你做主。”
沈曼来时，儿子被晾在边上，班主任和一个助教老师，都在哄哭哭啼啼不停的小男孩。
“你就是沈云霄的母亲？”
班主任语气不善。
江都的大户，她基本上都认识，这个沈曼，太面生。
沈曼看儿子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心疼的一扯，“我是，请问是怎么回事？”
沈曼弯腰摸摸儿子的头，“别怕，妈妈在。”
班主任添油加醋说完整个事情，将责任全都推给沈云霄，“沈女士，你怎么教孩子的？这么小就让他打架，还有，这孩子是不是家教有问题，整天沉着个脸，一点小孩子的活力都没有。”
你大爷！
这话不能忍。
沈曼护着儿子，沉下刚才微笑的脸，“老师，请你为刚才的话道歉。”
班主任看沈曼变脸，声音更尖锐，“干什么你？不光儿子打人，你也想打人？什么样的父母生出什么样的孩子，一点不假。”
沈曼上前一步，“我说，道歉。”
班主任被她唬的表情有些难看，“你……你别乱来，这是学校。”
沈曼附身，靠近女老师，“给我儿子道歉，不然放学后我会让你知道，我比儿子还会打架。”
女老师脊背都冷了，“……你……我……”
“谁打了我儿子？！”
一道女声从外面传进来，有几分怒气，高跟鞋咔哒咔哒，十分嚣张。
沈曼退回半步，扭头看门口。
片刻后，一抹*的风衣从窗口过来，浓妆艳抹，同色的口红，整个人像埋在花海里。
只有那张涂了厚厚粉底的脸，格外白。
看到沈曼，赵艺婷错愕的张了张嘴。
猩红的唇釉，将嘴巴割开一个口子。
“怎……怎么是你？”
沈曼也挺诧异的，没想到儿子打个架，会炸出个故人。
五年过去，现在外面广告牌，已经不太能看到赵艺婷的身影，但她终究是艺人，影响力还在。
看打扮，混的应该还不错。
“对啊，就是我。”
赵子俊一看妈妈来了，撒开班主任的手跑过去，扯着她的裙子呜呜大哭，“妈妈，他打我！你替我打他！”
男孩的手，指着云霄。
那模样，似要把云霄给撕了才解气。
沈曼目光一凛，才五岁，就这么大的戾气？
赵艺婷怎么教育的？
短暂的惊愕之后，赵艺婷搂住儿子的脖子，冷光怒视，“沈曼，你可真行，五年前欺负我，五年后欺负我儿子，真当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