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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难怪什么？”
沈曼美眸半弯，唇齿间都是对合作对象礼貌的微笑。
何文陌神色间的仓促转瞬消失，摆手示意她请坐，“难怪沈总能在众多女性老板中脱颖而出。”
沈曼听得出来他在侧面夸自己长得好看，便不顺着话题往下走，将茶水单双手递出去，“何总想喝什么？”
何文陌就扫一眼，甚至都没看，便招呼侍者要了一杯蓝山，一看便知是这里的常客。
沈曼直言不讳，“我怀孕了，不能陪您喝咖啡，我喝茶可以吗？”
“你……怀孕了？”
何文陌脸上的诧异，完全不加掩饰，长袖善舞的商人，这一刻把心里的情绪完全表现出来。
沈曼抿唇，淡笑，“何总好像很意外？我看着不像孕妇吗？”
何文陌好不容易才把表情收回去，重新换上从容浅笑，“的确不像，沈总不胖，而且看上去非常年轻，我还以为你刚毕业呢。”
“谢谢何文称赞，我结婚很早的。”
简单的客套后，两人进入正题。
在咖啡和红茶的芬芳中。
何文陌很认真的一页页看完融资企划案，然后面露为难，“沈总，您的公司创意很好，也抓住了时下热点，直播确实很有前景，只是我们以前投的公司，大多以金融和互联网为主，恐怕还需要再跟董事会商议。”
他能这么说，沈曼已经很满意了。
“这是自然的，何总的缜密我一向欣赏，您可以把这个拿回去再看看，有任何问题或者需要修改的，随时联系我。”
“好。”
何文陌捏起咖啡杯，抿一口，手指轻轻扣桌角，又情不自禁看了眼沈曼。
嗡嗡。
沈曼手机响了。
点开。
——
四季集团，总裁办公室。
季寒城手指捏着香烟，翻开王超刚送上来的文件。
王超伺立在大班桌一侧，低声解释，“总裁，二次元动漫主题乐园，主图和整体规划都弯成了，现在还差主题场馆的设计。”
文件里，有详细的设计图和3维效果图，建成之后，这座主题乐园，将和江都最大、也是四季产业之一的游乐场，平分秋色。
游乐场的规模，照着迪士尼的规格进行策划的，不同在于，全部用于创建二次元主题，涵盖中、日、美、韩，多国文漫风格。
季寒城眼前，再次浮现沈家别墅里，沈曼私人珍藏的展柜，还有她一柜子的洛丽塔和日漫风衣服。
春风光霁月般的笑容，在轻蒙的烟雾里浮现。
等主题馆建设完毕，他们的孩子刚好到可以逛游乐园的年纪。
“去一趟沈家别墅，让设计师从少奶奶的个人收藏里面找灵感，不要私自取材，必须拿给我过目。”
提到那座被总裁大人用天价买来的别墅，王超至今还有点肉疼呢，“好的总裁，我现在去。”
看几份财务数据，又盯着股票大盘研究几分钟。
季寒城暂停工作，翻开手机。
微信还在沈曼的黑名单里面，好在电话可以拨通。
指节轻敲桌板，哑黑色身影面朝窗外，眺望秋高气爽的蓝天。
【在干什么？】
收到季寒城的短信。
沈曼不是没有意外。
看似寻常的一句话，放在季寒城那里，并不普通。
沈曼抓抓头发，翻过去，没回。
何文陌很清楚地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踌躇，自然而然问：“怎么了？”
“没事，前夫的短信。”
前夫？
这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没有爸爸？沈曼处于离异状态？
何文陌呷一口咖啡，褐色液体里，倒映的眸色明显松散一些，“前夫还在联系？或许是旧情未了吧，毕竟沈总年轻又有能力，跟沈总聊天，也很开心。”
“倒也谈不上，毕竟有孩子牵扯着呢。”
嗡嗡。
又是季寒城的微信。
【什么时候把我微信加回来？】
沈曼再次选择忽略。
何文陌换了个话题，“听说沈总大学在江大？”
沈曼对大学那点事，羞于启齿，毕竟自己就读个大一，“嗯，不过我大学肄业。”
“这么巧，我本科也在江大，后来读研才去了北京，说起来咱们是校友呢，我入学那边，是蒋校长最后一年任职，已经很多年了。”
对校友，总是容易产生亲近感，“这样啊，那你比我早七年，师兄你好！”
“学妹好，对了，下个月校庆，你也去吧？我让那边给你预留给位置。”
校庆……沈曼不是很有勇气。
她这个江大的败笔，去了如何自处？
“先这么定吧，回头你要是没时间再说。”
沈曼很遗憾自己没读完大学，可无论如何是自己努力考上的学校，挺想再去看看的，“那好，谢谢师兄！”
——
车上。
何文陌拨通号码。
“你怎么想的啊？沈曼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呢，你说你……”
“这些你不用管，投资的事呢？定了吗？”
何文陌拎着企划案，放副驾，“没有，你要是反悔还来得及，万一投出去打水漂，你什么都捞不着。”
“我做事，什么时候后悔过？学长考虑两天也行，到时候及时签约，别拖太久。”
何文陌看着沈曼的黑色大众开走，继续说：“唐宋，你对沈曼，到底什么想法？”
“我在忙，再联系。”
何文陌摇摇头。
鬼使神差的，点开沈曼的朋友圈。
最后一条，昨天发的。
【希望所有的傻姑娘，都能遇到真心疼爱珍惜她的好男人。】
这是……
求爱的信号？
接着，何文陌一条一条，翻完了沈曼的朋友圈。
——
迟迟没等到沈曼的消息。
季寒城每隔半分钟就拿手机看一遍。
想再发一条，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沈曼不想理他，她是介意沈建国死亡，证人的突然死亡。
可他现在无法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甚至无法和她正面谈论此事。
恐怕她的心结，短时间内都无法解除。
思及此，季寒城眉心不经意皱起来。
嗡嗡。
私人手机忽然震动，季寒城放下签字笔。
翻开，却是来自沈伯荣的电话。
季寒城松动的面容，再次回到冰点，“说。”
沈伯荣声音拔高，尾音有点颤，“寒城！出事儿了寒城！！！”
季寒城将手机拿开一点，黑沉沉的面容明显可以看到冰渣子，“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给我爸安排在迎宾饭店参加饭局，然后看到你爸和赵启华那个老东西吃饭，我悄喵喵去听了几耳朵，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