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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赵氏集团在江都的权势，谈不上顶级，也不容小觑。
这几年赵氏集团扩大商业版图，手里几个项目刚好吃准红头文件的利好条款，得到大力扶持。
可谓风头正盛。
作为商人，季寒城没必要跟赵氏结怨。
“条件呢？”
季寒城眼角的一线余韵，看的是赵艺婷。
“强强联合要什么条件？要说有，那就是等你重回总裁位置后，带着赵氏也上个台阶，在商言商，仅此而已。”
赵启华想一步步拉拢季寒城，女婿也好，伙伴也罢，有他在自己的阵营，不愁前途。
赵艺婷也温温柔柔的补充，“寒城，你别多想，也不要顾虑，我爸欣赏你的才华，很想帮你，你以前不也帮我很多吗？要不是你，我也拿不到那么多资源。”
季寒城八风不动，从表面上谁也看不出他什么情绪，“赵总的提议很好。”
赵艺婷面上一喜，她很想更矜持一点，可季寒城稍微松松口，她就忍不住兴奋，“你答应了？太好了寒城，以后两家公司合作，竞争上更有优势，你哥太欺负人了……”
赵艺婷兴奋的滔滔不绝。
赵启华也很满意今天造访的结果，“具体的合作意向我会让人拿过来，你看完后咱们就能签约。”
“合作方式呢？”
比起来父女两人的满心期待，季寒城的问题很有针对性，且不论及个人情感。
“赵氏提供资源和前期资金，你负责牵线和市场扩张，初步拟定的合同，你手里占有百分之四十的份额，你觉得怎么样？”
赵启华看重的是季寒城的能力和人脉，主动投钱，更主要的是，他想让季寒城知道，赵氏也有雄厚的资本。
他的女儿，不是高攀季家。
“你不是去阿拉斯加考察过项目吗？那边太远了，不方便，这个项目主要以北京为核心。”赵艺婷很少插手公司的业务，为了今天，她特意看了好几遍项目书。
季寒城凉声问：“既然是跟我私人合作，那么所得份额，我有绝对使用权？”
“自然。”
“赵总拟定好合同，联系我妻子即可，这些份额，放在她名下。”
什么？
给沈曼？
赵艺婷兴致勃勃的笑容全僵住，影后的演技也在失效了，“寒城，你……怎么能全都给她？这可是个资金投入过百亿的项目！后续的发展不可限度。”
季寒城的目光，将两人之间短短的十几公分距离，划出楚河汉界，“婚后财产本就是平分的关系，放在谁名下有区别吗？”
话是这么说，但赵艺婷无法接受。
赵启华也变了脸，帮季寒城，是想给女儿制造机会，他未免太不识抬举！
季寒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准备离开，“看来我们达不成合作意向，辛苦赵总走一趟，需要我送你下去吗？”
“寒城，你可别后悔，一旦我跟你大哥合作，他在四季的地位将牢不可破，你再想拿回自己的东西，难上加难！”
赵启华有些急了，甚至往前追了两步。
季寒城没戳破他的伪装，是给他面子。
“赵总，我是已婚男人，令嫒的备选项不在少数，何必盯着我？”
赵艺婷精致漂亮的脸，被打的通红，“寒城，我是真心想帮你，没有别的目的，你相信我可以吗？”
季寒城冷睨一眼，“这话，你问问自己。”
赵启华爱女心切，正在气头上，甩下脸色，“寒城，你就不怕最后一无所有？”
季寒城懒得再理，“赵总，赵小姐，季某自认态度已够明确，既然你们仍抱有幻想，还是另请高明的好。”
——
“总裁，赵总的提议，您真的不考虑吗？”
王超开车，往医院走。
后视镜里，季寒城闭目，手指抵着眉心，一脸倦容。
“他什么目的，你猜不到？”
“可是总裁，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赵氏站出来转移媒体注意力，帮您另劈一条路，也不是不可取。”
王超很想总裁快点摆脱季南天的掌控，哪怕另起炉灶也好。
现在太憋屈了！
“我还没走到需要靠女人稳固地位那一步。”
而且，他不想让沈曼不舒服。
季寒城拿出手机，打开。
没有沈曼的消息，连个微信表情都没发。
新闻满天飞，她会看不到？
还是，真不关心？
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季寒城有种失重往下坠落的感觉。
——
季寒城亲自到医院看望工人，媒体们听到消息，围堵在门诊楼下。
乌央乌央的上百号人，摄像头疯狂瞄准季寒城。
“季先生，这次事故四季准备处理？”
“二少，公寓楼已经售卖大部分，是否补偿业主？”
“二少，您亲自负责的项目，怎么还会出现这种失误？”
一个个问题，都夹带着强烈的情绪。
“结果我们会以公告方式告知大家，请让一让！”
季寒城一句话都没回答。
王超和保安一起，努力分开拥挤的记者，喊了一嗓子。
前方，忽然走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凛然的气场，黑色的低气压。
季南天。
他也来医院了，正站在记者包围圈外面，冷眼看着被包围的弟弟。
嘴角的弧线，表明他心情不错。
“想知道，就问四季的总裁。”
季寒城忽然停下脚步，对记者说了句话。
记者们在短暂的错愕后，全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刚出现的季南天。
然后，从季寒城这里得不到消息的记者，一窝蜂跑去围堵。
腾出空间，季寒城轻松的迈步上台阶。
立在玻璃门前，他居高临下看着被丧尸攻城般团团围住的大哥，眼底浮现浅浅的冷霜。
——
工人还在手术中，出现好几次心脏骤停。
他们已经聘用了国内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主刀，多症并发，难度极大。
在医院逗留一个小时，季寒城详细听了工人的伤情。
肋骨断了八根，落地时摔破了一叶肺，心脏和肠子也不同程度的损伤。
两条大腿全粉碎性碎裂。
万幸的是，落地点有一处凹陷，大脑没受到重创。
律师们经过商议，得出结论，“二少，这个人就算抢救回来，对集团也是终身麻烦，先不说高昂的医疗费，后续的赔偿也不在少数，不如放弃抢救，一次性给家属一笔钱。”
季寒城看完他们列出的数据，综合下来，比死亡赔偿多五倍不止。
四季集团的法务部，收纳了国内一流的智囊。
他们核算的结果，自然对公司最有利。
季寒城丢下文件，“怎么？都想当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