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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后的离婚协议书。
这么快？
能精准把离婚协议送到他所在的位置，可见沈曼知道他的情况。
一个念头闯到脑海。
季寒城撂下打印纸，声音以自己都没察觉的速度加快，加强，“他人呢？”
“还在楼下。”
“让他上来！”
赵艺婷看季寒城情绪激动，脸上也涨出了红血丝，忐忑的轻声问，“怎么了寒城？这是什么？”
季寒城收回协议书，反过来扣在桌上，“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赵艺婷心猛然沉到谷底。
这些东西，肯定跟沈曼有关。
短短两分钟，季寒城等的心急火燎。
谢文东一脚踏进门，季寒城就急促的问，“她呢？她在哪儿？”
作为受人所托负责“闪送”的快递员，谢文东严格按照沈曼所说的话回答，“季先生只管签字，别的就不用多问了。”
季寒城犀利的眸光，审视陌生男人的面孔。
冷静，稳重，脸上写着他过往的阅历。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也不是一般的生意人，他身上有江湖风范，夹杂着黑白不甚明朗的痞性。
沈曼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如此复杂的人，是因为信任，还是太心急，来不及寻找更好的送信人？
心思辗转。
季寒城淡淡道：“不说？那就等着吧。”
撕拉！
毫不犹豫的，季寒城将文件撕碎，丢在桌上，依然是反扣着。
赵艺婷很想看看上面写了什么，无奈季寒城似乎在故意防备她，一个字都不透露。
谢文东鼻息溢出一声笑，在保镖的注视下，往前走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新的协议书，“季先生，何必动怒呢？签完字，咱们各自安好，不要搞得不愉快。”
新的协议，被他平展在桌上。
赵艺婷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字，眼睛里的火焰蹭地燃烧！
离婚！
他们终于要离婚了！
沈曼再也不是她走进季寒城的障碍，以后她可以一步步成为季太太，彻底占有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
心里的喜悦排山倒海，赵艺婷掐着自己的手指，才没把愉悦感展露出来。
季寒城嗖地把冷冽的目光钉在谢文东身上，如果他不是沈曼派来的送信人，他绝对有理由，直接弄死他！
“她在哪儿？”
完全不容置喙的问句，把季寒城上位者的骄傲、张狂和说一不二，全都呈现在眼前。
饶是谢文东，也被季寒城的气势压了一头。
有几秒钟都没办法直视他的眼睛。
不愧是季寒城，他想。
“拿到协议之前，我不会透露她任何消息，这是她的意思，季先生应该了解自己的妻子……哦不对，或者说前妻。”
一只打开的签字笔，递到季寒城手边。
谢文东继续不怕死的补充，“季先生，时间宝贵，请你尽快。”
竟然敢催他！
找死！
赵艺婷目光灼灼的盯着季寒城的手，生怕他反悔不肯签字。
又不敢说话，怕惊扰了季寒城，被盛怒中的他给丢出去。
季寒城捏着笔，起身时牵动伤口，还没愈合的伤口似乎被撕裂开，钻心的疼。
他一手撑桌面，一手悬在签字栏。
旁边，早已签上了沈曼的名字。
她练字这么久，已经小有成效，字写的娟秀漂亮，一笔一划。
谢文东看他迟迟不动，再次催促，“季先生，签个字而已，麻烦你利落点。”
季寒城忽然给他一个能把他一刀刀凌迟的眼神。
这次，谢文东不敢再逼他了。
三个字，他写得力透纸背。
每一笔都能看出男人的怒火。
拿走一份，卷了卷放入口袋，谢文东准备走。
“站住！”
季寒城掀开被子，白色病号服宽松的套在身上，胸口下面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赵艺婷跑过去，“寒城，你伤口裂开了，我去找医生！”
季寒城拽住她的手腕，把人给推到斜后面。
直直的看着谢文东，“说，她在哪儿？”
谢文东看了眼腕表，啧啧，“这个时间，她应该到机场了吧，沈小姐就是来找你签个字而已，签完了，当然要回国。”
季寒城笔挺的长腿，不顾身体的剧痛，大步迈出去，手指攥住谢文东的衣领，“你说她在苏丹港？！”
沈曼在附近？
谢文东被他这一拽，身体晃了晃。
靠！
季寒城都伤成这样了，力气还这么大？
“没错，她就在苏丹港，对了，沈小姐还让我转述一句，祝你幸福。”
说完，谢文东双手掰开季寒城那只手，离开病房。
“寒城！”
人离开后，季寒城拿起手机就追出去。
赵艺婷在后面抱住他，“寒城！你别去，你这样会死的！”
伤口的血染红了男人的白色上衣，大片大片晕染开，从胸口蔓延到下摆。
刺眼的红色，触目惊心。
赵艺婷在后面抱着他，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腾，手还是紧紧箍着。
她害怕，不安。
担心季寒城一出去，就不会再回来。
他和沈曼要是碰上面，一定会后悔。
季寒城冷冷两个字，“松手。”
“不行，我不能让你出去，寒城你现在需要休息——愣着干什么，去找医生啊！”
保安都看傻了，被吼一嗓子才想起来找医生。
季寒城蛮力的拽开赵艺婷，头也不回，“你最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赵艺婷被他甩坐在沙发上。
他最后那句话，砸在她心里。
赵艺婷紧张的抓住沙发真皮，嘴巴里喃喃自语，“不，不行，不能让他发现我骗他。”
接着赵艺婷胡乱抓起手机，好几次才拨出号码。
“爸……爸，你快点想办法……”
——
季寒城追出门，外面已经没了谢文东的身影。
“人呢？刚才那个人去哪儿了？”
保安被他的语气吓破胆，再一看他浑身的血，手和嘴哆哆嗦嗦，“那……那里。”
“钥匙！”
拿走保安手里的车钥匙，季寒城启动汽车，朝着他指的方向疾驰。
那是去机场的路。
他一定要赶在沈曼上飞机前追上她。
血，顺着他的伤口不断溢出，绷带早已被浸透，安全带上沾满了血液，季寒城捂着伤口，鲜血从他指缝里流出来，很快就濡湿了整个手背。
嗡嗡。
手机夺命的震动。
季寒城瞥一眼，选择无视。
嗡嗡嗡。
手机又在震动。
季寒城烦躁的抓起手机，丢进后座。
一脚油门到底，黑色宾利旋风般钻进茫茫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