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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城每天的日程都安排的很满。
基本上从早上八点钟，或者不到半点钟，他踏入四季集团总裁办公室那一刻，工作就迅速展开。
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接着司机送他回家。
路上他还会看文件。
至于晚上他几点睡觉，王超不是很清楚。
但他记得，自己经常凌晨三点多还能看到总裁发的邮件。
他根本熬不过总裁，都是早上爬起来后，第一时间恢复。
王超一度怀疑，总裁是不是不用吃饭睡觉去洗手间。
最近几天，王超又神奇的发现，总裁好像有点恢复到正常人的作息了。
今天开会的时候，他甚至看到总裁看私人手机，而是……总裁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一个微笑，非常短促，但足以让看到的人神魂颠倒。
抱着会议纪要回到总裁办公室，王超恭敬的放下文件，发现总裁好像又在笑。
那是一种……怎么说呢，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好像是那个意思。
“总裁？”
季寒城放下手里的口红，压在文件下面，淡淡的抬头看他一眼，“有事？”
一脸的不待见。
不是，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没事儿他敢来打扰吗？
“总裁，您忘了吗，今天上午您和陈总、蔡总，有两个私人会议，十分钟后开始，还有，会议纪要在这里，主要内容我都标注出来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这种工作方式，他们不是沿袭了五年之久吗？
怎么有种，自己在遵守规则打比赛，队友忽然得了失忆症的感觉？
季寒城懒洋洋扫了眼文件，又翻开秘书送来的行程表，扫一眼，“这种会议，也需要我亲自参与？”
王超眨眨眼，一时有点懵。
总裁的时间之所以安排的这么紧凑，就是因为大部分事情都亲力亲为，即便是下面的人就能处理的会议，他也会亲自把关。
省去了层层汇报的时间，才有了四季的传奇高效。
“您……安排谁去？副总？”
季寒城往下面翻了翻行程表，勾勾画画，把一周内的工作安排，丢给王超。
王超看一遍，发现总裁亲自取消了5成工作量。
这才是，正常的工作进度啊！
“好的总裁！我这就安排。”
王超也是开会开傻了，脑袋一亮忽然明白了。
他真蠢，总裁重新安排工作时间，是因为少奶奶和孩子们回来了啊。
总裁当然不会沉迷工作。
他真蠢。
“还有，”季寒城打开抽屉，拿出一套男士护肤品，丢在桌子上，“你的主意？”
王超怔怔，这是什么？
他没给总裁买过护肤品啊？
“我……不是很清楚啊总裁，谁送来的？”
季寒城余光瞥一眼秘书台，“你说呢？”
王超跟着他的视线，也看向秘书台，这才幡然醒悟，“总裁您日理万机没空护肤，这个放在办公室，您有空就做个简单的护肤，可以保持年轻态。”
上次总裁问他，“我是不是老了”，王超就交代秘书准备点男性抗衰的营养品。
谁知道，秘书买了护肤品。
看来，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
季寒城斜眯眸子，仿佛在看弱智儿童，“你再说一遍？”
王超半个字都不敢说，抱着没拆封的护肤品拔腿就跑，跑到门口才回头，笑呵呵提醒，“总裁，行风的广告方案已经递交给广告部了，我抄送到您的邮箱一份。”
季寒城记得，他告诉过沈曼，行风的合作，他要掌握第一手资料。
她怎么还直接联系广告部？
季寒城重新回到位置，掀起文件，看到那支黑色包装管的口红，嘴角荡起微笑。
他划开手机。
沈曼的最后一条短信：【小偷！】
是他开会时女人发来的。
季寒城选择电话按钮，拨出。
很快，电话被接听。
那边是忙碌的背景音，场景大约是办公室，有人在给沈曼汇报工作，文件翻飞，还有脚步声。
做什么能把办公室弄的这么鸡犬不宁？
“喂？”混乱中，沈曼的声音清晰悦耳。
季寒城心情，也霍然好起来。
“方便吗？”
他一手摊开口红盒盖，写字滑过的淡淡印痕，留在切面上。
“季总请说。”
沈漫在指导助理，应该是展柜之类的，提到几个大型商场的名字。
季寒城等她说完才开口，“你递交给广告部的方案，我看了，有几个问题需要当面聊聊。”
那边，沈曼是终于腾出了时间，环境音安静下去，“什么问题？贵公司的负责人说了，方案很出色，他们没发现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这边已经着手准备开拍了，季总现在说不行？”
“最后拍板的是我，我的意见不重要？”
听筒里有轻轻的磨牙声，可见小女人很生气。
隐忍半天，她发狠的撂一句，“行，当然行，季总是我们的金主，不敢不从。”
季寒城浅笑，“晚上聊？”
“呵呵，您定。”
季寒城说了个地方，定好时间，方便沈曼接送孩子回家，然后他们再单独碰面。
这边。
沈曼对着手机骂一声“有病”。
然后把满桌子海报抱去设计部开会。
散会后，张晓冉大步追上她，“曼曼，你先别忙。”
沈曼忙一上午，没注意张晓冉，这会儿才发现，她眼底乌青，像是好几天都没睡过觉，“你怎么了？失眠？”
不应该啊。
张晓冉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手机丢桌上，“沈伯荣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是让沈伯荣哄晓冉开心吗？
怎么越哄越糟糕？
看到手机页面的内容，沈曼扶额，“这两天，他都这样？”
张晓冉手指摁住太阳穴，“嗯，基本上十分钟一次。”
十分钟一次，给她发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这是什么迷惑性为？
沈曼划聊天记录，已经有几十页内容，都是沈伯荣单方面的道歉短信。
时间卡的很准，像是定时发送。
“我知道了晓冉，晚点我跟他聊聊，你先去休息室睡一会，手机别拿了。”
前男友像个定时机器人，十分钟一条诡异的道歉短信，谁看了不会神经衰弱？
丫的沈伯荣，你行！
沈曼喘一口粗气，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