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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佑霆浅尝一口茶水，从容淡笑，“我不抽烟。”
“那，美女抽？”
沈曼也摇头。
心下微恻，刘强被人下了蛊毒还是突然通了任督二脉，咋变了个人。
她很不适应啊。
刘强讪笑，两眼笑的只剩下缝隙，哆哆嗦嗦捧着合作书，就差给周佑霆跪下了，“周总，这是咱们的合作方案，比例已经调好了，您看满不满意？”
沈曼眼尖发现，刘总的腿明显在颤抖。
被吓得？
周佑霆翻开，看了眼，合上，“不用，按照我们起初约定的比例即可，合作讲的是诚意，我做事，从不堵人的路，往后还希望刘总一样，言而有信。”
“是是是！周总教育的对，我一定牢牢记住，绝对不给周总添麻烦。”
沈曼心里不断打鼓，奇怪，短短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刘总对周佑霆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会儿跟认爹似的。
合约签署完毕，刘强亲自送周佑霆他们下楼，还不断弯腰敬礼。
“周总，随时来北京，我给您接风洗尘。呵呵，呵呵呵。”
周佑霆把合作案给沈曼，淡淡道，“接风洗尘就不必了，刘总请回。”
沈曼一脸问号，“周总，他怎么回事啊？”
“大约是被人举报了，毕竟皇城脚下，敢玩儿阴招，不是等着被人扒皮吗？”
周佑霆解释的滴水不漏，虽然很官方，可似乎是最合理的猜测。
沈曼想着也对，皇城脚下，走三步就能遇到个大官，他居然不知收敛，找死。
“不管怎么说，拿到合约就好！”
“对，这个项目要加快推进，我跟拉斯维加斯的合作公司洽谈好了，年底就能正式打通两个渠道，这是你的第一份任务，是不是很期待？”
沈曼神往的做了个深呼吸，好像眼前已经看到拔地而起的高楼，等建成投入使用，她就能骄傲的告诉身边的人，有她一份功劳。
“期待！简直迫不及待！对了周总，你怎么一个人去拉斯维加斯出差？据说那边很冷，又远又偏僻。”
“我去的话，成功几率更高，远是远了点，但去得值得，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沈曼尝试的问，“流星雨？”
她跟季寒城看流星雨那天，周佑霆人就在安克雷奇，大家都在地球上，应该能看到一样的风景吧？
可沈曼显然忘了，有个东西叫时差。
周佑霆道，“是极光，夏季在安克雷奇，有很大的机会可以看到极光，幸运的是，我第二天晚上就看到了，我给你发几张照片。”
他选几张满意的照片发沈曼微信上。
沈曼越看越喜欢，眼睛雪亮，心也蠢蠢*，“好漂亮，早就听说极光非常梦幻，符合所有人对美好世界的幻想，没想到这么美。”
“如果下次还有去拉斯维加斯出差的机会，你愿意去吗？”
周佑霆不太确定她是否愿意，毕竟安克雷奇太远，又是极端气候，常年冰封，她一个女孩子，更适合去马代巴黎。
“我愿意！如果还有出差的机会，麻烦考虑我一下！”
以出差的名誉看极光，体验寒冷的北极气候和风貌，说实在的，沈曼很期待。
再说，不用花自己的钱，还不耽误工作，一举多得。
她心里的小盘算，哗啦啦敲了敲。
“好，应该还有机会。”
——
去清华大学游玩，本来没算季寒城的份儿。
可这会儿，沈曼发觉，季寒城才是主角，周佑霆有意识的降低存在感，大部分时间都在接电话，或者看风景。
沈曼心里很感激也很欣赏他，通俗来说，周佑霆很有眼力见，也非常识时务。
可是他太为别人着想了，她替他感到委屈。
季寒城带沈曼，先去了清华园，在标志性拱门那里溜达一圈。
接着是水木清华，看荷塘，还有朱自清的雕塑。
沈曼偷偷摸了下伟人雕塑，说不定还能沾染点文学艺术气息。
她动作很快，还是被季寒城看到了。
“小心别人以为你对历史人物不礼貌。”
“我这是瞻仰爱慕，又不是对伟人耍流氓。”
季寒城道：“以后我也是历史名人，你不瞻仰爱慕我一下？”
沈曼微微一笑，双手备灾身后，“等你去世以后再说。”
这个小女人！
“能在这么美的学校读书，真幸福。”沈曼由衷羡慕清华学子。
深知他们付出过多少努力，才换来今天的成果。
“只要你愿意，清华也欢迎你。”季寒城站在杨柳树荫下纳凉。
杨柳依依，荷塘漂浮着翠绿的荷叶，一池碧水，映着树影和天空，沈曼深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书卷香味。
好羡慕，好嫉妒啊。
这里走过的年轻学子，随便哪一个都是人才，哪儿像她……
哎。
“我就不拉低清华的水平了，省得给学校丢人。”沈曼有些自惭形秽。
学历上的缺陷，是她的隐痛。
在学校这么干净神圣的地方，连坐过牢这件事，也显得格外突兀，不合时宜。
“也许你智商没那么低，回去我给你出几道题测测就知道了。”
我呵呵呵呵，你可闭嘴吧！
季寒城拂过柳枝，让她走在前面。
荷塘边都是石板路，有些狭窄，而且树荫覆盖面积只有窄窄一道。
他让沈曼走在树荫下，自己直直的承受烈日。
经过一个纪念碑，沈曼停下脚步，上面是金岳霖的生平简介。
周佑霆道，“金先生是清华哲学系创始人，担任过文学院院长，是清华的风云人物。”
季寒城冷笑，“金岳霖被大家熟知，可不是他的哲学成就，而是他的风流韵事，做备胎做到举国皆知，还被标榜为金字一号情种，周总觉得他怎么样？”
沈曼很敏锐察觉到，好不容易安静共处的两人，噼刺噼刺又冒火花了。
周佑霆认真思索，作答，“不管是风流韵事，还是个人成就，能在卷帙浩繁的历史中留下名字，被我们记住，就是他的魅力所在。”
季寒城嗤笑，仰头看了眼哲学院的招牌，叹息，“可惜，大部人都是乌合之众，只相信他们心里那点白月光却不能接受现实，所谓的第一情种，王牌备胎，虽然一生未婚，却频繁换女友，真是潇洒又快活，名利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