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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城几乎用吼的。
脱口而出的一瞬，他怔了。
沈曼也怔住。
四目相对，时间好像在两人之间静止了。
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我……喜欢我……
沈曼脑袋嗡嗡作响，老天她听到啥了？
季寒城蹙紧眉头，豁出去的问，“既然听到了，那就回答我，你心里对我什么想法，喜欢我吗？”
“我……”
沈曼脑袋上发条高速运转，季寒城话里有话吗？是不是玩儿阴谋？
“说，说出你的心里话。”
沈曼指头挠挠脑门，身影被路灯拉长，扑在季寒城身上，率性的京腔儿叫喊声，交织在耳朵里，这个夜晚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可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冷静。
对季寒城，她好像并没有喜欢的感觉。
相处这么久，她知道季寒城本性不坏，人呢……综合起来其实算靠谱的，架子大了些，追根到底没做过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智商高，眼光独到，心思缜密深沉。
是商业上数一数二的奇才。
她甚至有些佩服他。
可男女之情，她想都没想过。
“季二少爷，你是个万人迷，你的视频放到网上，不知道多少人追捧，赵艺婷也很喜欢你，可是……我没想过这个，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就是你的挂牌老婆，等我爸的事情结束后，咱们肯定会离婚的，所以……嗯。”
一段话，半个字没提不细化，可每一句的引申义都是“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季寒城。
不喜欢。
季寒城想过，或许他问出来，得到的答案会是一票否决，可亲耳听到沈曼的拒绝，他还是有点心痛。
心痛，对季寒城来说也是个陌生的体验。
除了母亲离开那段时间，他为某个人心疼难过无能无力，这么多年来，他再次体会到了失落和无措。
万幸的是，他已经不是少年郎，能很好的打扫心里的狼藉。
没关系的沈曼，我会让你喜欢上我。
“那好，没事。”
他磊落的浅笑，深眸有失落，也有光芒。
沈曼再次看不懂他，“季二少爷，你完全可以放心，等咱们的婚约解除，路归路桥归桥，你想追谁，喜欢谁，我都不干涉。”
你懂个屁！
季寒城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这个女人有没有第六感。
可他只是温柔一笑，怜悯她的迟钝，揉了下她的脑袋，“沈曼，你还是去测测智商吧，估计真能把人家的机器弄炸。”
**啊！又黑她。
片刻后，沈曼跟上季寒城，来到一个手工做陶器的地方。
沈曼一下想到电影《人鬼情未了》，“这个很有意思。”
季寒城刚才想的也是电影场景，于是直接坐过去，“试试？”
沈曼难得看他不板着脸，赶紧配合的坐过去，跟季寒城并肩，“你会做陶艺吗？”
不会的话，做出来的肯定是歪瓜裂枣。
季寒城解开袖口，卷起来袖子，跟老板简单交流后，准备动手，“不太会。”
终于遇到季寒城不擅长的项目了，沈曼忽然很有自信，“那我们比比？”
“好。”
陶艺师简单说了动作要领，两人开始上手。
软乎乎的烂泥从指缝里流下去，沈曼好半天都没扶不起来，跟电视上看的怎么不一样呢？
她尝试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好不容易终于弄个了圆圆的轮廓，可一点也不标准，这边扁一点，那边凸一点。
反观季寒城，双手沾满泥水，修长的指节埋没在泥泞里，依然赏心悦目。
他坐姿标准，脊背笔挺，面部因为认真而绷紧线条，看着像一尊完美雕塑。
就像街头那些雕塑一样好看。
顿时，廉价的泥土，也高级的不得了。
沈曼愣着。
你喜欢我吗？
她喜欢季寒城吗？
好多次，她都被季寒城的盛世美颜扰乱心神，深深发现这个男人好看的要命，可冷静后，她又发现，季寒城是她不能喜欢的人。
她喜欢他吗？
还是想喜欢却控制着不让自己动情？
“哎呀！”
这么一跑神，沈曼手的陶器塌下去，彻底融入泥浆，彻底完蛋。
季寒城的手穿梭在泥浆之间，扶着运转的器械，这边贴一下，那边摸一下，一个圆形的花瓶很快呈现。
“再来一次，认真点。”
“哦。”
那边，季寒城的陶器已经成功，赢得老板的高度肯定。
“先生以前有制作陶器的经验吧？这么高的水平，可不是新手啊！”
季寒城支开泥糊糊的双手，也不急着清洗，走到沈曼身后，“我帮你。”
沈曼只觉后背一热，不等她回头看，手上多了一双泥糊糊却分外好看的手，覆盖她的手背，牵引她的动作，轻缓有节奏，不紧不慢，稳当而沉着。
耳边，男人的呼吸热热的，传递到她耳边，吹起她鬓边发丝，“别发呆，继续，跟着我的动作。”
沈曼发完呆，忙控制好情绪，努力忽略到后背的热度，“那个……我觉得我可以。”
“刚才废掉几个？”
“我那是失误。”
季寒城的手，穿插在她手上，有了软泥的润滑，跟她的手指贴合摩擦，没有阻力，游刃有余，指头穿过她的指缝，爬上她的指头，帮她矫正偏斜的角度，又一次次矫正她的姿势。
沈曼的呼吸，不断加快，再加快，快到要把她的脑子烧爆。
她情不自禁往前撤，可男人的腹部紧随其后，再次贴到她，并且霸道提醒，“你再往前就爬进去了。”
沈曼忙坐好，整个人都嵌在他的胸膛，被他圈着。
要命啊。
周围经过的人，都会多看几眼。
“好般配啊，俊男美女组合，好羡慕！”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完美的情侣，太有爱啦！”
“我想谈恋爱！”
沈曼被大家议论的更局促，很想从季寒城怀里挣扎出去。
“季二少爷，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停了啊？”
季寒城继续抱着她，手臂绕在她外面，放慢速度，“别心急，做陶器得耐心，不然成品有瑕疵，别分神。”
让她怎么不分神啊！
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陶器胚胎终于做好了。
沈曼蠕虫似的在他怀里动了动，“可……可以松开了吗？”
老板笑吟吟的抱走拿去烤制，“先生美女，这是你们的照片，别人都是十块钱一张，这张我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