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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着腮边飘远的风，让夜色更加温柔细腻。
似乎深夜中，人的防御能力，总会下意识降低，而情感会格外疯狂，甚至失控。
说出最后一句之后，何文陌发现自己太过突兀，忙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等你哪天登上富豪榜，送我一份大礼即可。”
沈曼原就没放在心上，权当他开玩笑。
这年代，以身相许早就是一句寻常俏皮话，谁还会当真？
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一直摸着手机。
唐宋和晓冉都没再打电话过来，俩人一起消失了。
“学长年轻有为不缺钱，好像也没什么能送的，回头你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沈曼继续往前走，经过十字路口，红灯亮着。
数字倒数，路上其实没什么车。
何文陌和她并肩，等在人行道尽头，“预产期是什么时候？看你的肚子，应该快生了。”
说到孩子，沈曼脸上温柔如许。
小宝宝们，现在是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我怀的双胞胎，月份还早。”
何文陌怔，想不到沈曼这个纤瘦的身板，居然怀的一对双胞胎，可……
他板着脸，认真叮嘱，“接下来的融资和项目，你不要再插手，有时间就去上课，没精力课程也不必去，我会帮你拿到录音和课件，你怎么不早说？这么重的身子，还到处奔波，你心可真大！”
他的责备，是兄长的关切和心急。
沈曼突然很温暖，很感动。
小时候她就很想有个哥哥，她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霸气的狐假虎威，有人罩着，还有人疼爱。
何文陌的出现，似乎弥补了她心里那个空缺。
沈曼齐齐的小白牙，随着笑容一起露出来，脑袋偏斜，眼睛弯的很可爱，“学长，不如你让我大哥吧？我们结拜为兄妹？”
“不行！”
几乎没给自己思考时间，何文陌拒绝的干脆利落，没给沈曼任何商量余地。
“你介意？”
他反应这么大，沈曼还挺意外的。
以为自己声音太大吓到她了，何文陌抱歉的哄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是……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你愿意当我是哥哥，我并不介意。”
沈曼眼睛弯下来，笑的越发释然，“学长这是脸红了？”
何文陌摸一下脸，有点烫，“大概是……晚上喝的有点多。”
僻静人行道不远处，车上。
张晓冉帮沈伯荣处理好鼻血，黑着脸，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
“我告诉你沈少爷，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敢乱说话，我一定打断你的鼻梁！”
沈伯荣两个鼻孔塞纸巾，基本没形象可言，大大咧咧靠车后座，“张晓冉是吧？你和跟谁学的拳脚功夫？想干什么嗯？”
“要你管？！”
张晓冉把纸巾卷了卷，塞进车座后面，“没事了，再见，别再找我。”
沈伯荣用腿挡住车门把手，不让她开，“这就走？我鼻子说不定一会儿还会流血，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她是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张晓冉打不开门，气的胸口一起一伏，“沈少爷，你多大了？还玩儿这种小孩子把戏？你和季总是好兄弟，怎么他的优点你都没学会？你跟他做朋友不会觉得很有压力很不配吗？”
沈伯荣风骚的侧卧，手撑脑袋，胯部挺起，手搭在上面，像八十年代挂历上的模特，“寒城最大的优点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本少爷不需要学，咱有。”
张晓冉气的扭头看后是窗外。
不要脸！
这一看，张晓冉视线聚焦。
那行走在路灯下，并肩聊天，心情看上去明显不错的二位，好像是曼曼和何文陌啊？！
他们怎么会在一块？
月下散步，怎么看怎么觉得暧昧啊。
张晓冉不想让沈伯荣看到外面的风景，一屁股坐后面，挡住，“沈少爷，我想上厕所，开车去找个麦当劳店。”
沈伯荣一口血喷出来，“麦当劳？”
“肯德基也行。”
沈伯荣还想喷血，视线错开张晓冉的肩膀，清楚看到月色下的两个人。
沈曼，何文陌？
这俩怎么会搅合在一起？
沈曼笑的这么开心？？
谈恋爱呢？
怀着寒城的孩子，和别的男人花前月下？
沈伯荣咻咻拔掉鼻子里的纸巾，丢出车窗，“张晓冉，你不是想上厕所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要是以前，张晓冉肯定不想跟沈伯荣多待一秒钟，此刻也由不得她想太多了，“赶紧的，憋不住。”
——
“沈少爷！这是什么鬼地方？”
张晓冉下车后看一圈，别说肯德基，连只野鸡都没有，沈伯荣把车开到荒郊野外，把她给丢出来了。
沈伯荣心里愤愤难平，带着怨气。
今晚是季寒城的局，他和闻飞宇都该来参加的。
可现在，季寒城在冰室内生死不明，闻飞宇走不开，只能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看顾汉阳复出。
沈曼倒好，居然还有心情跟其他男人谈情说爱！
也不想想，寒城的腿是因为谁才变成那样！
他气，气死了！
沈伯荣“哐当”关上车门，表情难看的堪比京剧曹操脸谱，“你不是憋不住？就在这里上，没人看，慢慢上，回归大自然。”
“喂！”
张晓冉根本没机会辩解，黑色迈巴赫一个绝情的扫尾，在她眼前绝尘而去。
不到十秒钟，连尾灯都看不到。
张晓冉懵了都。
这里是哪儿？她怎么回去？曼曼呢？
张晓冉掏出手机，切切打开，点中号码却拨不出去。
没有信号。
一格都没有。
——
宾客散去，顾汉阳和季朗坤简单聊几句，约定下次再续。
偌大的豪华庭院，只剩工作人员，还有顾汉阳。
其中并无一个其他顾家的人。
顾汉阳支撑着走完全程，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扶着椅子无力坐下，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咳咳！”
血液侵染手心，纹络纵横的手掌，被鲜血涂满。
“老爷！老爷你怎么样？医生，快！”
多年陪伴在顾汉阳身边的忠仆老丁，大声呼叫医生。
随时待命的医生，闻言抱着急救箱冲过来。
顾汉阳喘了一会儿，摆手，“暂时死不了……看到七七了吗？她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