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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天夺步走回办公室，暴力的点开电脑。
邮箱接到的第一个消息，来自证监会。
内容和尹浩说的相差无几。
账目造假？
他筹备的时间的确仓促，但事关整个公司的声誉，还有日后的发展，他自认做的很小心。
再者，所有的上市公司，不论大小，财务上都会有漏洞，经过会计师的精密计算，不是内部人员根本发现不了问题。
季南天眸子霍地撑开，一个让他恼火的念头闯入心里。
内鬼。
“尹浩，排查财务部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有人泄露机密。”
拳头，用力攥紧，握成紧紧的钢锤。
他现在只想用这个锤头，砸向季寒城的脑袋，看看他脑袋里，还筹划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诡计。
“是，总裁。另外，您看看新闻吧，公关那边也要马上心动。”
季南天烦躁的挂断电话，点开网页。
热搜第一名，赫然是他的名字。
【季南天新公司数据造假。】
【上市紧三分钟就下市，世纪第一‘快手’】
【四季集团大少爷，再爆丑闻】
所有的标题，点开都是从皮到头的抨击。
有些不怕死的记者，更是将陈年旧事搬上来，重新把季南天推到负面新闻的漩涡。
【据悉，季南天为碾压亲弟弟季寒城，加速公司上市，导致财务漏洞，被证监会警告，并面临巨额罚款。】
【季南天担任四季总裁以来，股民们心态崩溃，称不敢把身家性命交给杀人犯，导致四季集团来日股价低迷。】
【杀人是否存在？众口铄金还是不可言说？身为季家长子，季南天身上有太多秘密，四季集团或将重新换帅。】
季南天啪嗒一声，撂下鼠标。
鼠标弹落在地板上，摔的粉碎。
没关掉的屏幕上，短短一分钟，画风再次切换。
【季寒城新公司上市第一天，涨幅高达500%，创造a股奇迹，创业板大局势下，季寒城嗅觉的灵敏度，再次让人惊叹！】
【离开四季集团这些天，季寒城在做什么？千万不要小看传奇人物，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已变身王者！】
【股民跪求季寒城回归四季集团，希望他再次掌管总裁职位。】
季南天一脚踢翻椅子。
又是重重的“嘭”坠地声，椅子在地上滑了十几公分才停下，刮了长长一道刮痕。
接着，他电话响了。
“季先生，这里是江都财经，请问数据造假一事，您本人是否知道？对此，您怎么解释？”
江都财经，作为本市最权威的财经栏目。
气权威性可想而知。
季南天很想撂下电话，或者派人将江都电视台炸了，可他忍住了。
“此事还没有定论，查到最新证据，我会公开。”
尽管季南天积极配合调查，和证监会那边紧密联系。
几乎做到了随叫随到。
大半天下来，依然无法逃避造价的丑闻。
同时。
四季集团的股价，再次因执行总裁的丑闻，暴跌。
不光四季集团主体集团，四季海外公司，四季信托，四季资本，四季酒店，股票全都下跌。
四季集团股价暴跌，令房产金融股下跌，道琼斯工业跌830点，标普500指数下挫90.54点，纳斯达克指数从7748点跌到7100。
这是四季集团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波动。
——
怀孕后，沈曼接触电子产品少了，看到新闻，已经是几个小时后。
季南天的丑闻，早已铺天盖地。
四季集团的公关能力虽然强，耐不住视频网站繁杂。
尤其是小视频上，不少人都在拿“快手”和“三分钟男人”调侃他。
还把季南天当初接受采访的视频做成鬼畜。
原来季南天说的是“三年内，我将带领四季集团视线历史变革”
现在，变成了“三分钟内，我将结束战斗，释放亿万精兵。”
季南天那张高冷肃穆的脸，配上漫画小人儿的身体，搞笑又讽刺。
打开股票。
四季集团的股票，断臂一样往下切一道线，在平稳上升的众多纳斯达克股票中，像一个笑话。
接着，又弹出一条新闻。
【季南天被限制消费】
季南天这次火了。
沈建国坐在阳台看书，看完新闻，嘴角笑容清淡如许，“花无百日红，千层大厦，也会倾倒，根基不正，到晚被恶果反噬。”
沈曼关掉屏幕，攥紧手机边框，“跟咱们没关系，不去想，咱们下棋去？”
沈建国难得见女儿对季寒城不上心，乐呵呵摆上棋盘，“爸教你下围棋，这下围棋啊，一定要步步为营……”
步步为营。
这个词，沈曼最先想到的就是季寒城。
第一局，沈曼完败。
沈建国收拾棋子，“曼曼，你心不在焉，这样肯定输啊。”
“我饿了，先去厨房找点吃的。”
——
靠着橱柜，沈曼摸出手机。
手指停在季寒城号码上。
纠结犹豫很久，不知道怎么拨出去。
上次，季寒城被降职，调离总裁位置。
她请他吃饭，两人在文艺风的咖啡店吃简餐，甜品。
他让她学书法，修身养性。
他念英文，她觉得单词发音好听，让他多念一遍。
转眼，发生很多事。
现在连打个电话过去，都没有合适的身份和理由。
踟蹰数秒，沈曼关上手机。
——
元华集团。
“总裁，有人在大量购买四季的股票，会不会是季寒城私下操作的？”
周佑霆手指飞快敲键盘，“不管是不是他，四季集团的低价股票，错过今天，不会再有第二次。以季寒城的手腕，他一定会在最合适的时候止损。”
“是！”
“加十个亿，能买多少买多少！”
——
董事会上。
季朗坤的表情，难道到能直接揭下来贴门上辟邪。
原来大力鼓吹季南天将带来行业变革的老股东们，全都闭紧嘴巴不敢吱声。
支持季寒城的股东们，也低调的不做评价。
季朗坤坐在董事长席位上，右边是季南天，他目光却看着左边轮椅上的季寒城。
他也许真错了。
不该因为沈曼的事，拿集团利益做赌注。
季寒城离开四季集团，他的新公司一样风生水起，而没有季寒城的四季集团，这些天来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季南天被证监会、记者和网民的口诛笔划，搞的精疲力尽。
精瘦的手指抵着太阳穴，头痛欲裂。
“寒城，这件事，你觉得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