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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城眉骨拧了拧，余光看沈曼，小情绪停留在跟他斗嘴上，并未被其他因素困扰。
她应该没接到相应消息。
“怎么？”
魏清扬在翻阅文件，纸张哗哗响，“沈建国生前用假名租了个保险柜，里面肯定有重要东西。”
“好，知道了。”
——
“沈小姐既然不想跟我待一起，今天就不勉强你了，前面停车。”
“你确定？”
季寒城放下手机，邪笑，“不舍得我？”
滚粗吧你！
沈曼连停车带都没开到，临时找个空位，将车塞进去，拉手刹，摁下临时停车提示灯。
“季二少爷有的是司机，应该等不了五分钟，你这车矜贵，我就不往普通车位开了，省得降低您的身价。”
沈曼指了指路边无人售卖的小商店，“好得很，跟季二少爷的气质百搭。”
季寒城也看清楚了路边小店，表情不可谓不精彩，“沈小姐，你的暗示，我应该怎么理解？”
“不用理解，就字面意思。”
说完，沈曼轻飘飘的下车，拎包，“季二少爷，再见！”
啪！
沈曼牟足劲儿摔上车门，扬长而去。
隔着挡风玻璃，看着那抹纤瘦的背影，季寒城心情微妙而复杂。
——
魏清扬一路飙车，找到季寒城的时候，有点懵。
季寒城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司机，车打着骚气的紧急停车双闪，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苦逼。
当然，他自己或许没这个自觉，淡定的坐在那里，车窗落下一道缝，右手夹香烟，左手拿手机，页面上明显是股票动态。
就这，还能办公？
魏清扬敲了敲车窗，“怎么回事？你被司机丢在路上了？”
季寒城斜睨他一眼，“别废话，上来。”
魏清扬打开车门，一抬头看到路边的商店，往他腿那里看，笑容促狭，“买了什么？你现在用得着？”
季寒城板着脸，“少废话，开车。”
魏清扬自己也是开车来的，就停在季寒城的车后面，“我的车呢？”
“一会儿交警会拖走。”
“靠，你怎么不让交警把你的拖走？”
“他们敢？”
“……”好吧，你赢了。
魏清扬不情愿的上驾驶席，扣上安全带，除了烟草味道，里面还有淡淡的香氛，很淡，很浅，很高级的香，“你车上，刚才是个女人？”
车停在这种地方，还坐过女人，信息量……足够魏清扬联想到一万字的小黄·文。
还是女主主动的那种。
季寒城：“沈曼。”
魏清扬拉开手刹，表情诡异的犹如活见鬼，“靠，你和沈曼还黏糊呢？你真是心大——行吧行吧，别瞪我。”
二十分钟后，魏清扬将车停在自己公寓楼下。
拿出后备箱的轮椅，想搀扶季寒城下来，被拒绝了。
季寒城撑着车门，在双腿无力的条件下，轻易就下来。
魏清扬看的目瞪口呆，“这也行？”
季寒城调整方向，冷笑，“你不行？”
魏清扬被噎住，这话咋接？
“男人不能说不行……现在不是说行不行的时候，来吧，上去细说。”
上电梯，进门。
季寒城和魏清扬的步调一致，一点都没拖后腿。
魏清扬甚至怀疑，季寒城是不是假的残疾人。
他要这双大长腿有何用？还不如人家的轮椅。
魏清扬把雨伞挂在悬挂的衣帽架上，脱下外套，“喝什么？”
季寒城余光掠过他的黑色雨伞，“走哪儿带哪儿，用上过吗？”
魏清扬笑的腹黑狡诈，走去厨房拿饮料，“我倒是希望这辈子都别用上，不是好事儿。”
季寒城又看了眼雨伞，眼底的光线深沉晦涩，一抹厉色飘过眉睫。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浑身逆鳞。
接过魏清扬递来的水杯，季寒城问，“有吃的吗？”
“……”魏清扬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吃饭？”
季寒城给他一个“废话”的眼神。
魏清扬把一摞文件推给季寒城，“食材有限，厨艺也不好，你凑合吃。”
季寒城打开最上面的文件，清一色的，全都沈建国的资料，案子因为沈建国的死亡宣告结束，但调查并未中断。
魏清扬做事谨慎，他应该是发现了有用信息。
“所以，你会做什么？”
“面……老坛酸菜，红烧牛肉，香菇炖鸡，红油爆椒牛肉……”
季寒城：“……”
十分钟后，魏清扬端出来一碗飘着油花的上汤排骨方便面，得到了来自季寒城的白眼。
“家里只有这个口味了，你要是不满意，我去楼下超市买别的。”
季寒城看一眼泡面，再看一眼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魏清扬，余光扫过客厅收藏架上随意摆放的上百个“金牌律师”奖杯。
“以后，别邀请你的当事人回家，怕你接不到案子。”
魏清扬坐下，翻开文件，“不记得以前在原始森林吃草的日子了？我这是居安思危，随时准备接受生存考验。”
季寒城缩缩瞳孔，拒绝食用碗装泡面。
“说吧。”
魏清扬停止絮叨，打开一份打印纸，“这里显示，沈建国曾在x银行，开过一个保险柜，是他本人办的手续，但不是他的名字。”
x银行位于维也纳，隐私性极好，不亚于瑞士银行。
季寒城直觉，沈建国手里的东西，大概率就在那里。
“查到了吗？”季寒城平静语气。
魏清扬摇头，“我尝试过，但这种银行做的就是高端和隐私，没有正规手续，哪怕亲属出面也没用，除非拿到钥匙。你说，沈曼手里会有钥匙吗？”
季寒城排出这个可能，“没有，如果她有钥匙，一定会拿出证据，那么……”
她绝对不可能跟他保持联系，更不会让他有机会在她身边出现。
“那就有点麻烦了，或者，你黑进他们的内网？”
“不知道姓名，就无法查找保险柜编号，我可以黑进去，难道把保险柜逐个打开？”
魏清扬把泡面挪到自己面前，挑起来，吃一口，“这么说，又是悬案？”
季寒城若有所思，“不，既然沈建国能用别人的身份开保险柜，找到那个人就行。”
魏清扬吞下泡面，“你想怎么着？大海捞针。”
“既然是沈先生安排的人，得知他的死讯后，对方一定会出现，而他最可能接触的，就是沈曼。”
魏清扬咬断纠缠不清的泡面，吸溜进去，“我怎么听着，你给靠近沈曼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也可能，他越过沈曼，不牵扯她个人安危，拿出证据，交给有关部门。如果是那样，我们将会陷入完全被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