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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安静。
张晓冉条件反射地把手机藏在身后，笑容逐渐僵硬。
沈曼斜斜半眯的眼角，签字笔在唇边擦过，“有鬼，你手机藏起来我就不知道了？手机，我也有。”
张晓冉捂脸，推开她办公室的们，瞅着百叶窗考虑要不要拉下来，最后决定放低声音，“那啥，昨天晚上咱们下班的时候，好像季寒城在对面，有人看见他去小吃店吃东西，今天被爆料到微博，刷屏了都，有图有真相。”
“有病。”
听完事情的始末，沈曼上下嘴唇碰了碰，只说出两个字。
外面不知道沈曼和季寒城关系的员工，还沉浸在季寒城吃东西的盛世美颜中无法自拔，办公室内，当事人脸上的嫌弃足以写出千字文。
张晓冉见沈曼态度冷淡，往前挪一步，“季寒城挺会营造个人形象的，最近四季集团要收购talk，四季股票暴涨，然后季寒城这一波微博热搜，又带动一批股价。”
“关我屁事？”
沈曼态度翻转，对八卦内容再无兴趣，而是认真翻开文件，逐行阅读。
张晓冉靠着桌边，把玩笔筒上贴的小玩意儿，“对对对，不关你的事，季寒城再会炒作再会做生意再会自我营销，再聪明再帅，跟咱们都没关系！哼，谁让他是个奸商大坏人！”
沈曼撩起刘海，拿三分之一眼白瞪她，“明着骂暗着夸，以为我听不出来？不许跟她们一样，被季寒城的脸欺骗，以后咱们办公室文化必须提升，摆脱看脸的肤浅标准。”
张晓冉憋笑，曼曼你是逗逼吗？
“好的好的大宝贝，提升文化素养，提升审美标准，那我去呼吁一下？”
沈曼撑脑袋，摆手，“去吧，把门给我带上，吵死了。”
张晓冉噗嗤乐出声音，“行行行，您歇着。”
门被关上，隔着百叶窗依然可见活跃的办公席位，年轻男女奔走相告，抱着屏幕流口水……
沈曼感到偏头痛。
批阅完案头的文件，沈曼走到窗前喝茶。
远眺出去，城市的风景单调又热闹，一派奋勇往前的活力。
工作群不断震动新消息，沈曼划开，浏览一遍，简单回复几个字。
指头往下滑，轻轻一碰，点开新闻推送。
【季寒城光顾小吃摊，是什么情怀？】
似乎还能看到热气，嗅到香味的炒河粉，和清越雅致的季寒城，如此不搭调，网友们随手一拍，也没经过技术处理。
构图比例，色彩搭配，灯光暗影。
都是什么鬼！
也就那张会骗人的脸，拯救了整张图。
“沈总？”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开，进来的是唐宋。
沈曼仓促放下手机，想塞口袋里，摸半天才想起来，她的内搭连衣裙没口袋。
“嗯？”
唐宋余光清楚看到她手上的动作，“线下活动的方案制定好了，你签个签字。”
“好，放下吧。”
沈曼不自在的喝口水，往外看，脸上有丝丝热度。
放下文件，唐宋并未马上离开，走到窗前往下远眺，“就是那个小吃街。”
“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宋一下就笑了，“沈总激动什么？我只是想说，我和同事今天去试吃一下，有几家味道还不错，沈总可以尝试。”
沈曼心虚的一批，原来他不是说季寒城。
强行捍卫主权，“我是孕妇，不吃路边摊，不知道孕妇都矫情？”
唐宋清爽的耸耸肩，“沈总这种孕妇，我个人没觉得哪里矫情。”
“赶紧出去工作。”
唐宋离开，沈曼靠窗，往下望。
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隐藏在商场巷道里的小吃街，现在的小吃街规范卫生的多，隐藏在城市繁华地段，也不违和。
那么……
从小吃摊往上望，应该也能看到办公楼。
昨天季寒城用餐时，看到的会是什么风景？
——
纽约。
“haveagoodcooperan！”（合作愉快！）
“goodcooperan。”（合作愉快。）
签订完收购合同，季寒城和talk执行总裁握手道别。
走出大厦，是曼哈顿繁华的金融街区。
四季集团签约团队，大部分都留在talk集团，进行交接工作。
王超陪季寒城走在曼哈顿人来人往匆忙的街道，目光所及都是高耸入云的商务楼，路上行人，绝大部分都保持高频步调，手拿咖啡杯，对电话或蓝牙耳机交谈。
季寒城手指轻敲扶手，“国内金融市场想超越美国，你觉得需要多少年？”
类似这样的问题，财经访问时，大部分国内财阀都被问过。
出于社会影响，后者彰显自身魅力，多数人会说个数字。
但面对季寒城，王超不敢玩儿虚的，“就市场潜能，从业人员素养，教育，经费多个层面来说，五十年内是不可能了。”
季寒城点头，“美国资本市场渗透性太强，又是行业先驱，siliconvalley（硅谷）的地位，国内目前没有任何一个有实力超越，哪怕中关村。”
实话总是不好听的，但认识到不足，才能进步。
王超仰头，把盘踞在曼哈顿上空的大楼扫一遍，随便一栋大楼，放在国际舞台上，都是响当当的500强。
而国内呢？
除了龙头老大四季集团，能在500站稳脚步的，为数不多。
季寒城语气一转，定定道：“怎么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赶超美国？”
王超没敢说话，他……怎么接？
季寒城指了指前方，示意王超推过去，“美国的崛起，最大的资本是二·战掠夺的大量黄金，如今美国依然是黄金储备最多的国家，而中国区区第六，不足美国的八分之一。”
季寒城点到即可，接着摇头轻笑。
王超叹气，“是啊，美金，美元。”
万恶的资本主义！
——
王超一路小跑来到季寒城的套房，“总裁，查到了。”
“哦？”
季寒城放下手里的卷宗，双手搭膝，淡淡的，“说。”
王超一路疾行，呼吸还不太顺畅，尽快调整气息，“周佑霆今天也在曼哈顿，跟soul谈合作，晚上住希尔顿，就在两个街区外。”
季寒城慢条斯理把玩手中的签字笔，长指熟练的将笔飞转数圈，“老魏几点到机场？”
王超看看腕表，“还有半小时下飞机。”
季寒城薄唇噙着冷波，“很好，晚上让老魏会会周佑霆，我倒要看看，这个伪装成绅士的男人，是什么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