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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城脑海里，只回放一个画面。
绯软的嘴唇，沾着奶油，被她灵巧的卷入口中。
那是他这些天来，朝思暮想的唇。
沾了甜品，滋味应该更美好。
还有她的小手儿，每次都不听话的胡乱抓挠，让他后背胸口负伤无数。
顺着这个思路，季寒城想到他们的新婚之夜，酒店里混混沌沌的体验，北极村的极致体验，还有上次半推半就的绵缠。
思绪一点点放大，越发放肆，无法收回。
季寒城压着眉心，骨节云亭的手指将眉心拧出川字。
那些，他们共赴的刻骨铭心，只能是永远的回忆了吗？
季寒城烦闷的将手搁在车窗上，心烦意乱。
他的自制力，耐力，已经修炼的足以无坚不摧，偏偏一想到沈曼，他就无法自持。
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哪怕是一个侧影。
就足以扰乱他的节奏，让他苦心孤诣修葺的城墙，成为废墟。
“请问，阁下哪位？”
季寒城准备吩咐王超开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询问。
熟悉的声线让季寒城心脏忽然快了好几拍。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没完全落下车窗探出头看，又听到那女孩说：“有人让我过来看看，请问你是哪位？”
季寒城捏烟的手，用一掐！
纤细的香烟被他掐的往下凹一个坑，再用点力就断了。
沈曼！
他没听到，清透带着些许疑问的声音，有些温柔，有些乖戾，还有点不耐烦。
王超看到后视镜里的沈曼，开心的扭头，“总裁，是少奶奶！”
季寒城把烟拿进来，猛抽一口，吐了一串长长的烟圈。
然后把车窗全部放下，侧脸看出去，“我。”
淡淡的，伴随烟熏嗓音的一个字，传递到沈曼耳朵里，却有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怎么是季寒城？
这……
沈曼揪了揪衣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轻松，“刚才那个，是你朋友？”
季寒城的铁哥们沈曼都见过，但这位，没印象。
“合作伙伴，算不上朋友。”
季寒城明白了，喝咖啡时，他注意沈曼，被合作方看出来了，想借机把沈曼送过来，讨好他。
“哦。”
季寒城在车座中间的烟灰缸里，摁灭烟蒂，人还是端端正正的坐在后排，“你怎么在这里？”
沈曼仔细看了下季寒城，他伤情大概好的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出来谈生意。
至于腿……
他坐着，看不到腿上的情况。
沈曼猜测，应该是外伤吧。
季寒城的医生，都是国际上的顶端高手，子弹的伤都能痊愈，何况腿？
心放下，沈曼语气也轻松不少，“林岚让我陪她选钢琴，顺便在楼上喝咖啡。”
季寒城放在腿上的那只手，始终握着，“嗯，辰辰想学钢琴，问我你会不会弹，我跟他聊了几句。”
“我听林岚说了——麻烦你替我转告辰辰，好好学。”
季寒城脱口而出，“怎么不亲自告诉他？辰辰很喜欢你，还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带他出去玩。”
沈曼和季寒城离婚，并未对太多人公开。
季家也不会拿这些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小孩儿自然不知道。
“以后吧，有机会的话。”
季寒城点头，沉吟片刻，“陈妈说你没回别墅，那里是你的房子，怎么不住？”
跟季寒城隔着车窗聊天，沈曼有些局促，心跳的混乱，她真担心自己冲动之下会上去抱住他。
同时，她也有点担心，害怕火眼金睛的季寒城看出她怀孕，所以想尽快结束话题。
“别墅太大了，离上班的地方也远，不是很方便。”
“嗯，”季寒城应了一声，“你爸呢？好点了吗？”
“出院了，谢谢关心。”
季寒城握着的手松开，掌心在裤子上摸索两下，他很少这么紧张，更没这么局促过。
生怕说错什么，沈曼转身就走。
“替我问候你父亲。”
以沈建国对他的态度，不问候似乎更好。
但季寒城想来想去，不聊这些，他还能说什么？
沈曼点头，“好。”
女人站在外面，风吹开头发，露出不施粉黛的脸颊，清瘦的小脸儿似乎更瘦了，眼圈微微有青色，睡眠不太足的样子。
季寒城心被看到的扯了扯，忍不住问，“你呢？”
“嗯？”
“你怎么样？”
像很久不见的朋友，努力找话题不让气氛冷场。
虽然话题无关紧要，却能给自己一个理由，不让对方提出离开的要求。
季寒城像个患得患失的小男生。
这份谨慎和小心，一点也不像他！
旁边一台奥迪要开出去，沈曼站的地方挡住路了，她往季寒城的车窗边走了两步，让开路。
靠近一些，可以闻到男人身上清冽的烟草味道，他抬头看人时，眼睛里是深刻的冷光。
大约是养病期间身体不舒服，他瘦了，两颊线条更加冷硬，越发凸显男人的孤傲气场，十多年磨砺的冷静沉稳和高贵，更逼人。
“我挺好的。”
嗡嗡。
季寒城电话响了。
他皱皱眉，接听。
“晚会？”
“嗯，我会准时出席……首饰？家里有，我拿过去……好。”
沈曼扭开头看外面的行人。
其实，季寒城接通电话的时候，她就该识趣的走开。
可双脚有自己的想法，居然迈不开步子！
听到对话内容，沈曼在心里骂自己。
活该你难受！
又是晚会又是首饰，不是赵艺婷还能是谁？
他们俩要一起参加晚会呢，你个前妻杵在这儿干什么？
“我还有点事，就……”
看沈曼要走的样子，季寒城挂断电话，大脑一热，“去哪儿？我送你。”
沈曼拎出车钥匙，上面还是大众的logo，她还没换车，“我开车来的。”
季寒城搜肠刮肚，也没什么挽留的理由了，“好，注意安全。”
沈曼转身离开，走去停车的地方。
她脚步刻意放慢，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大众车越来越近，距离越来越远。
心里有个小小的期待，以为季寒城会追上来。
可她又自作多情了，季寒城根本没任何反应。
人家的车门一动不动。
而且，发动机的轰鸣告诉她，季寒城先走了。
打开车门，坐进去。
沈曼对着挡风玻璃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