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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剩下季寒城和沈曼。
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沈曼率先打破僵局，“关于我爸，陈年旧事我不想提的，但你所谓的好兄弟，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动我的人，这笔账，必须算，季先生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我心眼儿其实也不大。”
“自然。”
平淡的一句话，代表了他对她的认同和纵容。
今日季寒城的反应，沈曼其实挺意外的，她以为季寒城会替沈伯荣求情。
父亲的死，沈曼已经不想在频繁说了，今天她被沈伯荣的歪理气到，才影射过去。
季寒城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话题到此结束，并未深入，“现在，是我们的事了。”
沈曼顿了顿，因为季寒城又要说感情问题，“季二少爷，我们……”
季寒城抬起长腿，从容的步伐，走至办公桌前，抽出一份文件，“我们今天约见的目的，不就是谈合作？”
被沈伯荣一搅和，沈曼已经忘了这茬。
季寒城居然还有心情聊工作，很好，不愧是冷血工作狂人，“好！”
合作细则和方案整改，他们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末了，沈曼把修改后的方案放入包中，“季总的意见很中肯，行风会严格按照合同重新修改，季总如果还有其他要求，还以通过邮件传达。”
“今天，你安排谁接孩子？”
季寒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随口一问。
该死！
沈曼气的想给自己一巴掌，她怎么又把接孩子给忘了？
来的时候，她还想着要是时间来不得，就让助理去一趟幼儿园，结果中间出现插曲，她就没给助理发消息。
她这个妈当的，自从回国后，越来越不称职。
“我现在给儿子打电话，他们有儿童电话，有事会联系我。”
看沈曼手在包里一顿掏，季寒城皱皱眉头，长臂越过去，将自己的手机解锁，“用我的。”
沈曼看了眼他解锁后的手机页面，仅有的几个app，全都是英文。
都是商务工具，没有无聊的社交软件。
哦，有个微信。
“我有手机，不用你的。”
“沈曼，那也是我的孩子。”
——
幼儿园。
其他孩子都被爸妈接走了，幼儿园门口，又是只有小安好和云霄。
老师等了十几分钟，没看到人影，便问，“要不，我们给妈妈打个打电话？”
小安好摇摇头，“老师，妈妈一定在忙，不然就来接我们的，不要打扰妈妈。”
以前沈曼在西班牙做兼职，给一家当地杂志社翻译中文，经常熬夜加班。
有一次她赶进度，熬夜到凌晨三点多。
小安好起床看到妈妈还在忙，想让妈妈睡觉。
被哥哥拉住了，“嘘，想让妈妈早点睡，就不要打扰她。”
那时小安好就记住了，真正关心妈妈的方式，不是催促她好好休息，而是不影响她的进度。
老师听孩子们这么懂事，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孩子，她当几年老师了，也没见过一次啊。
不多时，一台黑色商务车从斜对面开过来，是云霄和安好没见过的车牌号。
小安好眨眨眼，“哥哥，是叔叔吗？”
云霄挡在小安好前面，“不清楚。”
林岚打听到沈曼的孩子奥普斯顿上学，本想来一探究竟，没料到竟赶上好机会。
沈曼？呵呵，一个监狱里出来的女人，能赶出什么好事儿？
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忘在幼儿园？！
她倒要看看，劳改犯教出来的，会是什么不入眼的东西。
车轮停下，林岚拎包，跨步下来。
国际学校的老师，迎来送往都是贵族子弟，一眼就认出这位是江都最炙手可热的季家夫人。
短暂的惊叹后，老师殷勤迎上去，“您好，季夫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
林岚顺顺耳边的长发，优雅得体的笑容，完美承袭豪门派头，“我来，当然是看孩子，他们是我们寒城的儿女，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师见过季寒城接送孩子，理解她的暗示并不难，可……林岚来接孩子，季先生知道吗？
“季夫人，我们园有规定，除非得到直系亲属的允许，其他人是没资格的。”
林岚一记厌恶的目光瞪她，“我是他们的祖母，看都看不得？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不懂变通，奥普斯顿要你干什么？”
能被奥普斯顿录用，是所有海归教师梦寐以求的美差，老师不敢丢掉金饭碗，忙不迭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话。”
林岚不再理会，脚跟鞋掷地有声的咔哒，咔哒，“别怕，我是奶奶，你们还不认识我呢。”
奶奶？
小安好和哥哥交换眼神。
他们的爸爸已经三十多岁了，怎么奶奶好像还没爸爸年龄大？
云霄一手护着妹妹，小小的身板笔直，“你不是。”
林岚抿唇微笑，手指要摸他脑袋，“你们的爸爸，可要叫我一声妈呢，我怎么不是？”
云霄冷瞥她的脸，“你这么丑，生得出那样的儿子？”
林岚的脸色，瞬间僵硬！
同时，云霄错开她的手，不让她碰到自己。
小安好抿着小嘴巴，仔细观察林岚的脸，她外头，冲已经气白脸的陌生女人微笑，“你是不是后妈？”
“……我……”
小安好忽然想通了，“啊，我知道！你就是白雪公主里面的那个女巫婆，拿毒苹果害死白雪公主！你是个坏人吧？专门骗小孩子的！”
林岚嘴巴*，表情管理失当，气的攥紧手指，“死丫头！你说什么！”
云霄一步上前，小小的手，拽住她的手指，阻止她做出任何伤害妹妹的动作，“你不怕他吗？”
奶气的声音，竟溢出和季寒城像极了的冷气。
林岚楞了楞，从小小孩的眼睛里，她猛然看到季寒城的影子。
像，太像了。
这孩子，注定是个祸害！
“我是他妈，你们的奶奶，你说谁怕谁？”
林岚甩开他的手，发狠的力量，将还不够力量的孩子，丢开半米远。
云霄踉跄一步，站稳。
老师看到这里，已经心惊胆寒吓怕死了，豪门之间的恩怨，她该怎么办？
“季夫人，你……”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滚！”
林岚急火攻心，推开老师，高跟鞋咔哒跨近小安好，她弯下腰，佩戴着首饰的手指，捏住她的小脸儿。
“这张脸，还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