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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
沈曼松开手臂，大大方方坐正，貌似很有闲情逸致的转头看窗外。
那表情和眼神，随时能赋诗一首。
季寒城脱下西装外套，“冷就穿上，你是孕妇，不是小孩子，别逞能。”
他的西装很干净，递过来还有淡淡的龙涎香，好像季寒城那个人贴过来似的。
骤然的温度和暧昧，让沈曼不自在极了。
她故意往窗边贴，证明自己不冷，“不需要，谢谢季老师。”
看她不肯接受，季寒城一手撑座椅，一手绕过沈曼的肩膀，强势的靠近一些，将衣服搭她后背，防止她脱下，手压女人肩部没移开。
沈曼受了个激灵，水汪汪的眸子冲季寒城撑大，“季老师，过界了。”
季寒城左手搭膝盖，右手保持搂她，“事情分轻重缓急，刚才的情况我觉得有必要采取这个行动，沈同学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连孕期怎么保护身体都不知道，作为你的老师，有责任提醒你，教育你。”
沈曼粗暴的揪扯西装，盖严实，“好了，麻烦季老师拿开手。”
季寒城很有绅士风度的回去，但坐的位置并未复原，和沈曼保持半臂空间，“下这么大的雨，路上肯定堵车，你要是想睡觉，就在车里睡，到了我叫你。”
他一说睡觉，沈曼就没出息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季寒城撇撇嘴，“别强撑了，睡吧。”
沈曼头往窗边一靠，索性睡觉得了，那样就不需要跟季寒城尬聊。
很快，耳边传来沈曼清浅绵软的呼吸，季寒城凑上去看一眼，女人睫毛乖顺的覆盖在眼睑上，小嘴儿抿成浅浅的红痕，睡熟了。
王超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出，从后视镜里看到总裁放松的表情，才敢出声，“总裁，咱们去哪儿？送少奶奶回家吗？”
季寒城抬头时，正好是红灯，暴雨导致整条路拥堵，十字路口前方车辆排起长龙。
大雨滂沱，导致能见度骤降，大部分行驶的车都打亮了前后灯，重重叠叠的雨帘下，沈曼睡的恬然安静，外面的嘈杂，都跟她没关系。
滴滴滴滴！
后面的车等不及，狂按喇叭。
季寒城用力拧紧眉头，“右转。”
车喇叭声，任何时候都让人心烦。
王超很能理解总裁的心情。
后面的人，心里半点逼数没有，眼睛瞎了？看不见什么车型，什么车牌号？
找死呢？！
王超把车跨到右转车道，碾压一路积水，避开长长车队。
右边不是主干道，车辆极少。
劳斯莱斯碾过水洼，保持四五十码的车速，不紧不慢悠悠哉哉在雨里散步。
经过十字路口，王超再次作难。
直行是郊外，右边去季寒城的江岸别墅，左转则绕回沈曼的住处。
季寒城看看还在熟睡的沈曼，又看了眼亮着的左转灯，“右转。”
王超爽快应了声“好的！”
车上睡的不安稳，沈曼拱了拱脑袋，头滑到窗户下面，不舒服的哼了哼。
季寒城侧过去，把她扶到自己这边，将女人的头搁在胸口，轻轻拍了拍。
沈曼睡舒服了，脸往他胸口蹭蹭，小手儿也不知道抓了什么，调皮的动了动。
季寒城嘴角上扬，拉扯衣服帮她盖好，手掌滑过鼓起来的大肚子，停在那里。
胎动……
他们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大成形，有感知和听觉，外界说什么，孩子们会记在潜意识里。
想到这里，季寒城侧弯下腰，对着沈曼的肚子，低低的道：“宝贝们，我是爸爸，听到了吗？”
沈曼在睡觉，肚子里也静静的。
季寒城有些想笑自己。
他在做什么？
“妈妈在生气，暂时不想和爸爸在一起，但是爸爸答应你们，爸爸会尽快和你们团聚，等爸爸好吗？”
“你们两个要乖乖的，不要太调皮，妈妈会疼。”
季寒城心脏扑通扑通，速度加快，他从不知道，跟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说话，竟然这么激动。
要是沈曼醒着，一定会diss他。
季寒城顺顺肚子，掌心沿着隆起的弧线，温柔细腻，“宝贝们，你们想爸爸吗？想不想听爸爸给你们讲故事？”
忽然。
季寒城呆了呆。
他感觉到了什么？
隔着一层针织衫，他清楚感觉到，沈曼肚子鼓起来一个包。
一阵狂喜让季寒城险些喊出声。
孩子们能听懂他说话？
孩子们在回应他？
季寒城点了点鼓包的位置，跟孩子们互动，“好了好了，爸爸知道了，嘘，妈妈在睡觉，不许再动。”
然后，宝贝们很听话的没有再调皮。
王超听到季寒城跟孩子们的互动，被雷的外焦里酥。
他听错了吗？幻听了？
不多时，车在江岸别墅停下。
从侧面开到停车场，有一扇室内的门，可以完美避开淋雨。
王超轻轻打开后门，“总裁，现在下车吗？”
季寒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允许他惊醒沈曼。
王超闭上嘴巴，没敢吱声。
季寒城低声吩咐，“去拿个枕头。”
王超飞一般往房间里跑，很快抱着枕头送进去。
季寒城将枕头垫在背后，继续让沈曼靠在自己怀里，听着哗哗的雨声，进入睡眠。
王超：“……”
他还能说什么？
他以为总裁把枕头给沈曼，然后下车。
谁知道……总裁这么操作？
——
饱饱睡一觉，沈曼舒舒服服的打了个睡醒的哈欠。
想伸懒腰舒展四肢时，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不对劲。
她怎么会睡在季寒城怀里？
还有，季寒城怎么垫着枕头在睡觉？
等看清楚车停放的位置，沈曼彻底懂了。
很好，季寒城！
“喂！”
沈曼扯下西装，团了团丢后座。
季寒城睡的沉，一手搭膝盖，一手保持搂她的姿势，后脑勺靠枕头，这个姿势并不舒服。
男人面朝上，从侧面看，鼻梁挺拔，睫毛浓密。
眼尾有浅浅乌色。
最近新闻都在说四季收购案，他连着飞好几个城市，睡眠肯定不足。
沈曼闭上嘴巴，没再喊。
推开门——
手在后面被男人拉住。
沈曼扭头，“你又装睡？”
季寒城歪头，声音粗哑，懒洋洋的，“别急着走，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