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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部结束当天的最后一场会议。
沈曼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工作台，又是忙碌到飞起的一天，还好她不喜欢穿高跟鞋，换*美如命不穿高跟鞋会死的陈丽雅，够她哭的。
这边忙完，喝水的时间，沈曼注意到王思甜状态不对劲。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你了还是怎么着？”
她主动去找周佑霆送文件的时候，表情神态可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兴奋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王思甜恹恹地扯掉丝巾，小心折叠好，往原装纸袋里塞，声音跟被抛弃的小孩似的，“海伦，我怎么觉得，周总他对我根本没那个意思。”
沈曼从置物盒里拿出下午茶时分发的酸奶，递给王思甜，“你觉得周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思甜果断干脆的挺直后背，“当然是个温柔善良聪明正直有担当有智慧有责任感的好男人啊！”
形容词用的还挺到位。
沈曼点头，“那么王小姐，你觉得这样的周总，会在有女朋友的前提下，对你有意思吗？”
王思甜忽然茅塞顿开，下一刻又陷入了更深的悲伤，眼睛都红了，“可是他干嘛送我丝巾啊，这么私人的礼物，还是贴身用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沈曼扶额，都是她的错，“嗯，这个……其实……”
“啊！你上次用我的丝巾，是不是因为周总才丢的？然后他买来赔给你，你就给了我，一定是这样的对不对？”
沈曼还在想措辞，怎么解释能避开让王思甜误会她跟周佑霆私下有交情，又能具备说服力，谁知王思甜自己想了个绝佳的理由。
这丫头的聪明劲儿，用的真是地方。
沈曼敲了下她的脑袋，“就是这样，一点没错，恭喜你王小姐！”
王思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蔫蔫的抱着酸奶打开，喝一口，又不甘心的继续八卦，“可是，这种东西不应该乱送的啊……也不对，周总这么好的男人，不会在有女朋友的前提下还勾搭自己的女下属……”
沈曼不知道她又在脑补什么。
看表情，她似乎在努力凭自己的想象力，让整个事情合理化。
但沈曼万万没想到，王思甜最后的结论竟然是，“所以海伦，你是喜欢王助理的对吧？我安排个时间，咱们单独约个饭吧。”
噗！
沈曼一口水要喷，“真不用！我，*。”
“啥……”
王思甜被她的解释给雷到了。
尽管沈曼这么解释，王思甜还是把给她个撮合婚姻大事的想法，妥妥的记在心里。
越想，她越觉得沈曼做自己的嫂子非常合适！
——
“市场部那个海伦，也太有恃无恐了，仗着总裁偏心，在设计部直接怼孙设计师，也不想想，孙工在元华什么地位，什么分量！人家可是元老级别的！”
“要不怎么说坐过牢的女人素质差呢？呵呵，以前出尽风头，现在又恃宠而骄，啧啧，我都怀疑，她被潜了。”
王思甜经过时，刚好听到这些。
放在以前，左耳听右耳出也就算了，可今天不一样。
沈曼是要做她嫂子的人！
王思甜虎头虎脸的冲过去，“喂！背后嚼舌根，有意思吗？”
议论者都是元华的老员工，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因此对新人沈曼极为不满。
现在居然又跳出一个生面孔，公开挑衅，几个人更不忿了。
“谁啊你？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公司太大，部门和部门之间，多数是陌生人，王思甜也不认识对方。
“你管我是谁，背后说别人坏话就不对！咱们公司的企业文化，不是这么教的吧！”
王思甜在家里也算是千金宝贝，被宠着长大的孩子，总是格外胆大。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斜睨她一眼，冷呵，“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你也懂企业文化？我看你连人都没做好，前辈说话，别插嘴，懂不懂？”
王思甜恶气难消，“哪门子的前辈？诋毁后辈泼脏水，这种话不嫌脏啊！”
女人还想再怼回去，电梯门打开，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王思翔拎着公文包，出来就嗅到了火药味，而火焰中间的竟然是他妹妹？
“怎么回事？”
对方看到总裁身边的红人，马上换了笑脸，“没事儿，开玩笑呢。”
王思甜撇嘴。
人群散去，王思翔看左右没人，拽着妹妹的胳膊，把人拎出去。
“怎么回事啊你？”
王思甜被拽的胳膊疼，可怜巴巴揉一下，“他们说海伦坏话！哥，海伦是个好姑娘，我觉得你们很般配。”
王思翔一口气闷嗓子眼儿，“海伦？你……”
被她妹妹气到没词儿。
王思甜笑吟吟的，“哥，你觉得呢？”
“你给我老实点，别打她主意，她是你惹不起的人，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太多，但是记住，海伦身份特殊，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还跟他般配？
回头他这傻妹妹要是知道，沈曼是季寒城的老婆，肯定会心梗。
——
沈曼左思右想，最终决定联系季寒城。
坐在车上，她手指在屏幕上徘徊不定。
想了好几个开场白，都尴尬。
她跟季寒城吵的那么凶，现在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关系，请他帮忙，会不会显得脸皮太厚？
情感和理智在脑袋里对打。
最终，沈曼决定暂时放下脸面。
号码拨出，沈曼啃着指甲等待。
几秒后，被接起。
听筒里，dj的躁动清晰可辨，不难猜，季寒城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娱乐场所。
上次路边摊喝酒，这次又去酒吧。
业余生活真丰富，就不怕把胃喝坏？
“什么事？”
和嘈杂音乐不同，季寒城的声线是清隽冷淡的。
冷到让沈曼瞬间清醒。
“你在外面？那晚上回家吗？”
季寒城手里捏着一杯莫吉托，手机里女人的声音若一泓清清的流水，滑过他的耳膜，一直流淌到心里。
他甚至不合时宜的呆了呆。
直到再度沈曼说话，“你在听吗？”
他才呷一口酒，回答：“什么事？”
这种事，电话里不太好说，“我想当面跟你聊聊，你方便吗？”
当面聊？
这个节骨眼上，她会聊什么？
摊牌她和周佑霆之间不可言说的“情事”，还是再次跟他洽谈离婚事宜？
季寒城仰头，一杯鸡尾酒一饮而尽。
“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