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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威适合结婚，符合长辈对女婿的期待。”
张晓冉也说不上来，她想要什么，但综合来说，跟厉威在一起，父母会放心，家里那些七嘴八舌的亲戚，也说不出什么。
她至今还记得，姑妈舅妈说的话。
【晓冉啊，你都三十了，还挑什么啊？三十是个坎儿，往后不是你挑男人，是男人挑你！差不多就找个男人赶紧结婚。】
【咱们一般家庭，又不是大明星，你真以为四十岁还有小鲜肉上赶着娶你？别傻了，你看你表妹，孩子都上幼儿园你，你真要熬成老姑娘？】
她自卑。
又不甘。
“你在拿他跟沈伯荣对比，沈伯荣不是长辈喜欢的男人，可晓冉，结婚不是为了长辈，不为任何人，只为你自己。如果你尝试之后，还是无法爱上厉威，不如分开，不着急，知道吗？”
当时沈曼建议她和厉威接触，是想着时间久了，或许会有爱情。
显然，并不是那样。
爱情这东西，不是种植花草，没有那一刻的心动，也许一生都不会心动。
张晓冉茫然，她自嘲，“曼曼，我是不是很贱？”
“不！看清楚自己的心，有时候必然要走弯路，只是……”沈曼纠结一下，“沈伯荣爱玩儿，心性不定，你要慎重。”
张晓冉用力摇头，“不！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就算不是好马，被别人啃过的草，我也不会吃的，沈伯荣睡过那么多女人，我恶心他！”
沈曼笑她，“你看你，提到他，人都活过来了。”
“我……”张晓冉语塞。
嗡嗡。
沈曼手机响了。
看到名字，沈曼一下清醒。
“你先去忙，我接个电话。”
支开张晓冉，沈曼走到窗前。
“蓝渡，你又想干什么？”
那边，蓝渡心情愉悦，听得出，他很享受这种控制全局，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我的新娘，在生气？”
何止生气，她想灭了他。
“蓝渡，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很轻的笑声，然后无所谓的嗯了声，“说来听听。”
沈曼盘算过自己的资产，算不上太多，但和一般人比，她算是大富豪了，“离婚，我给你一笔钱，你不缺钱，但也不会嫌钱多，是不是？”
“哈哈！”
蓝渡笑声爽快，他好像听到了一个最滑稽可笑的笑话，他笑的很长时间。
季寒城的心情极好的时候，也会大笑，他的笑声朗润清越，舒服性·感。
而蓝渡的笑声，透着一股说不清楚的阴冷。
沈曼把手机拿开一点，她不喜欢蓝渡这么放肆得意的模样。
蓝渡终于停下笑声，“钱？跟你比，钱算什么？再多的钱，换得了一个沈曼？我们公正结婚，是合法夫妻，我给自己的妻子补办婚礼，理所当然。”
沈曼拧紧眉头，她手里握着铅笔字，用力戳文件，“蓝渡，我们结婚前说的很清楚，就是互相利用名分而已，当时我的确需要你的身份在西班牙立足，但我不是你的妻子，说得再直白一点，我们就是逢场作戏。”
蓝渡手指在敲打什么，有嘟嘟声。
沈曼心烦。
“沈曼你卸磨杀驴，利用我的身份达到目的，现在要一脚把我踢开？你以为我是什么？”
蓝渡的语气冷漠。
沈曼也不跟他客气，所谓的结婚，他们有言在先，借用身份，互相成全，不必承担夫妻的责任和义务。
蓝渡忽然反悔，他犯规。
“蓝渡，坦诚点不好吗？你想利用我报复季寒城，仅此而已。”
蓝渡沉默。
她知道了？
“但是你想多了，我和季寒城五年前就已经离婚，你就算让全世界知道咱们的关系，也羞辱不了他，说的再难听点，你就是捡了个别人穿旧的衣服，有什么好得意的？”
蓝渡笑道，“你骂自己，还挺狠。”
“你想办婚礼，行，想作死，成全你，至于谁的吃相最难堪，咱们拭目以待。”
蓝渡忽然道，“沈曼，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狐狸。一个聪明狡猾大胆又漂亮的狐狸。”
沈曼咬着牙齿，“我情愿你说我是狼。”
蓝渡笑呵呵的，“我也是狼，我们刚好狼狈为奸。”
电话，被沈曼挂断了。
知道蓝渡和季寒城的恩怨之后，沈曼对他的感恩，已经烟消云散，非常讨厌这个人。
绕一个圈子，利用所有人，花五年时间布局。
可见心机多深沉，多恐怖。
看来他不会主动取消婚礼，也不会主动离婚的。
咚！
沈曼用力将鼻尖戳进文件纸，一连破了好几张。
——
“怎么了这是？生气呢？”
当天回到家，季寒城也在，他临门而立，漫不经心抽烟，又似在特意等她。
烟草味道，清冽悠远。
绕在他唇边，跟随他的唇，来到她嘴边，他手臂揽着她。
冬天的衣服厚，她的身材被包裹起来，季寒城抱得不过瘾。
沈曼把跟蓝渡打电话的内容，全都告诉他。
季寒城揉揉她的脑袋，笑话她，“你怎么这么天真啊我的傻丫头？蓝渡用心良苦布局，就是要给我一记重击，你那点钱，他塞牙缝都不够，何况，他要的根本不是钱。”
沈曼气呼呼翻白眼儿，“那他应该去整牙！”
“哈哈哈！”
季寒城被她可爱的大笑，他又忍不住亲她，从鼻尖到嘴角，然后咬她的下巴，“他还应该换个脑子，蠢货一个。”
沈曼冷哼，“就你聪明？”
“自然，我要是不聪明，你怎么会喜欢？”他手指描绘她的小脸儿，精巧如白瓷的肌肤，精雕细琢的线条，真好看。
“我喜欢你吗？我怎么不知道？”
季寒城缠磨她，不让她进去，像个撒娇的孩子，“到底喜不喜欢我？不说实话咱们就在这里耗着。”
沈曼拗不过他，又不想承认，上嘴咬他的手指，“不喜欢。”
她牙齿整齐洁白，在他手指上留几道浅痕，季寒城好气又好笑，“哎呦，你……”
沈曼得逞，得意洋洋的跑开。
——
吃过晚饭，季寒城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的办公笔记本和文件，摆了一桌子。
沈曼皱眉，“季寒城，你几个意思？准备长住？”
季寒城面不改色，“江岸的房子这两天翻修，借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