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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起来的寿喜锅烫菜，啪嗒掉进去。
汤汁溅出来几滴，飞到张晓冉的手臂上，她浑然不觉。
耳朵里听到的内容，足以让她原地石化，神经系统又回到原始，智商远远不够用。
送命的问题，怎么回答？
她是实话实说，还是学动画片妈妈的语气，告诉孩子们，【你们都是公园捡来的，哪有什么粑粑呀？】
可显然，对面两个很自觉、不需要大人照顾，好好吃饭的小可爱，不容易被糊弄。
求助的，看沈曼，张晓冉表是自己无能为力，“呵呵？”
沈曼暂停夹菜，眼神隔着沸腾锅底腾出的雾气，不减威慑力，“妈妈重要还是爸爸重要？”
同样，也是一道送命题。
小安好笑的月牙眼睛，奶白奶白的小脸儿，有点红，“妈妈！”
因为出生到现在，陪伴在他们身边的，都是妈妈，爸爸好像什么都没做。
云霄小朋友也点头，不是受压迫必须妥协，而是发自内心的承认，在他心里妈妈最重要，谁也不能比。
张晓冉不解，所有的家长都喜欢这么刁难孩子吗？
沈曼又问，“爱妈妈还是爸爸？”
这次，两个小家伙四目相对，很快统一意见，“妈妈！”
“很好，”沈曼继续夹菜，放在半空等菜冷一些，眼睛充满宠爱，又是那个温柔的好妈妈模样了，“既然妈妈重要，最爱妈妈，为什么总是问爸爸？不知道妈妈会吃醋会嫉妒吗？你们想让妈妈吃醋吗？”
额？？？
张晓冉惊呆。
原来沈曼给孩子们挖了个坑儿，重点在后面呢。
够坏的啊。
云霄小小的手，夹了一块天妇罗，站起来放到沈曼碟子里。
他没说话，一个动作，足以证明自己对妈妈的爱，还有妈妈的心情多么重要。
“呜呜！”张晓冉吃柠檬了，内心贼酸，贼嫉妒，“宝贝，干妈也想吃，能不能给干妈一个？”
小安好学着哥哥的样子，也夹了个天妇罗，外焦里嫩的香菇，放在她碟子里，“干妈，现在有没有很开心？”
“开心！开心死了！干妈活这么大，今天最最最开心！”
她说的是实话，她这辈子，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尝尽了失而复得的欢喜。
吃完饭，沈曼准备回酒店。
张晓冉拉着她，“别啊，住酒店没有归属感，跟我回家！我买房子了，离这里不远，三室两厅的，一百五十平呢，足够咱们住。”
——
四季集团，总裁办公室。
王超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从落地窗往外看，已经是灯火初上的夜生活现场。
高耸入云的司机大厦，足以俯瞰这座城市最繁华的纸醉金迷。
在霓虹被背景的光影中，季寒城独身一人临窗而立，手里捏着香烟，背影有几分寂寥。
雪豹蹲在他脚边，陪他一起看窗外风景。
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眼，发现是王超，又淡定的继续看风景区了。
办公桌上，还完整的放着那杯他下午买来的咖啡。
一口没喝。
自从那间咖啡店开张后，季寒城只要人在江都，都会亲自去买一杯，要么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完，赶时间的话就带回来。
当时开咖啡店选址，是王超亲自去看的。
因为从那个位置，最方便看行风大楼。
进进出出的人，灯火渐次亮起的夜。
“总裁，时间不早了，回去吗？”
王超大概率也知道，总裁不会在十点前回家，他会在办公室看文件看很晚，整座大楼，只有他的窗户亮着。
差不多有五年了吧，总裁都是这个作息。
这次，总裁罕见的没直接回答他，而是抽了口烟，悠悠道，“今天在咖啡店门口，我看到一个小女孩。”
王超纳闷，小女孩？多小？
总裁趁机了五年的心，再次被敲醒了？看上了哪个姑娘？
好事儿啊！太好了！
他还没开心几秒钟，便听到总裁大人继续说，“她五岁，很可爱。”
王超懵圈，感情总裁不是被丘比特射中了，而是遇到个丘比特？
“她的眼睛，很像她。”
两个她指代着什么，王超再清楚不过。
这才是他熟悉的总裁，即便五年过去，依然对少奶奶深情不减。
“那，总裁有没有问些什么？孩子叫什么名字？或者我们再找到她确认一下？”
季寒城回过神，在烟灰缸内摁灭烟蒂，雪豹也跟着他一起走动。
“她大概很怕我，吓跑了。”
王超心里咯噔，总裁的解释，他真的服气。
能把孩子给吓跑？总裁长得这么好看，就算表情不要温柔，也不至于吓跑孩子啊？！
“不过，我总觉得，我和那孩子还会再见。”
——
晚上，孩子们洗完澡，在次卧睡觉。
沈曼则和张晓冉睡主卧。
太久没和好姐妹促膝长谈，两人聊起了这些年各自的生活。
避重就轻，报喜不报忧。
从中，沈曼才知道，唐宋自己开了家建筑公司，办公室就在她们公司上面的二十三楼，占了整整两层楼。
唐宋设计的一座大桥，去年年底通车了，唐宋一战成名。
“这几年，四季集团发展的很快，快得我都来不及看，可能因为季寒城工作比较拼命吧，偶尔看新闻，都在说季寒城是拼命三郎，连轴转。”
窗户没关严实，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撩开窗纱。
暗影扑在白色墙壁上，影影幢幢。
月光如水，流泻了一整个夜色。
沈曼平躺着，看天花板。
浅浅的，没什么感情波动，“嗯。”
絮絮叨叨，漫无边际，张晓冉又说了许多江都的变化。
“周佑霆呢？知道他的近况吗？”
当年在维也纳匆匆一别，此后再也没留意他的动态，新闻上报道的也不多。
张晓冉叹一口气，很是惋惜，她侧卧着往沈曼这边靠近一些，“周佑霆从维也纳回来之后，就住院了，好像住了一年多吧，不过可惜……他右腿瘸了没能治好，现在是个跛子。”
沈曼还记得，那会儿周佑霆跪在血泊里，膝盖上伤痕累累。
原来伤的那么重。
张晓冉越说越兴奋，根本不想停下来。
但沈曼坐飞机太累，得让她好好休息。
想到最后一个重要问题，她又翻过去，“对了曼曼，宝贝们在读幼儿园吗？需要在江都插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