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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个鬼！
他不跑等着被捉回去叫家长吗？
他家老爷子，比沈曼还吓人呢。
沈伯荣钻上车，引擎轰鸣，卷起满地尘埃，飞一般逃窜。
——
次日。
沈曼和唐宋亲自拜访鼎盛大厦。
意外的是，这次他们被邀请进了王英臣的办公室。
奇了怪了！
以前他们诚心诚意拜访，哪次不是被拒之门外？
否则，她也不至于到宴会上堵王英臣。
顶层，办公室。
三个人，相对而坐。
不难看出，各怀心思。
王英臣喝醉酒签的字，沈曼已经做好了被当场否认的准备，就看他怎么说了。
文的武的软的硬的，她相信任何一种结果，她都能处理妥当。
秘书送来茶水，王英臣品尝一口，对面前两位神色冷肃的来客笑了笑，“沈总的公司，鼎盛既然已经答应投资，就不会食言，既然你们来了，我们当面说说细节，也无不可。”
这一句话，出乎沈曼意料。
她太意外了。
就算他不得已认可自己的签名，也不该是这个态度。
王英臣的微笑，来的实在古怪。
“王总，你确认这份文件，已经达到你的满意？”
王英臣的放下水杯，昨天喝太多，今天在早上他宿醉的难受，缓和大半天，这会儿终于缓过神，对亏了这杯好茶，提神醒脑解酒。
江都富豪圈子里，懂茶品茶的大有人在，手里有好资源的却不多。
不愧是唐家啊。
王英臣余光不经意对唐宋露出笑容，这位姓唐的小年轻，看着也舒服，只是不知道和唐家是什么关系？
想来应该没什么关系。
唐家的人，怎么可能在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当助理？
“沈总修改后的方案，跟我预期的不谋而合，说到我心里了，不光我，鼎盛的分析专员也认为，行风前途无量，值得投资。商人么，当然要看回报率，沈总给我的回报率，在行业内没可比的，我还迟疑什么？”
王英臣今时今日的态度，和前几天判若两人。
沈曼心想，难道因为林岚放手不再施压，王英臣的本意才流露？
可这位王总，是不是对她热情过了头？
沈曼也微微一笑，既然是合作关系，姿态还是要摆正的，“王总，咱们说说细节？”
王英臣摆手，“好啊，沈总可以畅所欲言。”
唐宋打开笔记本，在旁边当速记员，对沈曼低声道，“我来做记录，你放开了跟他聊。”
两个小时，过的很快。
和王英臣握手道别。
下楼，上车。
沈曼还没回过味儿，拍拍自己的脸颊，说话太多了脸上肌肉有点僵，“宋宋，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王英臣不寻常？他的态度，一夜之间一百八十度转向，我总觉得其中有事儿。”
唐宋启动车子，转头往公司开，“识时务者为俊杰，王英臣不是傻子，既然咱们公司能给他带来收益，为何不答应？”
不，没这么简单。
途中，沈曼电话打给何文陌。
何文陌坐在行政主管办公室，秘书正在汇报工作，看到来电，他嘴角轻轻一扬，笑容氤氲。
“学妹，见过王英臣了吗？”
何文陌对秘书摆手，让她先离开，顺手带上门。
秘书抱走文件，点头退出去。
“王英臣居然认了，我觉得有点蹊跷，前几天他态度强势，寸步不让，这个翻转太突然。”
何文陌品尝手工咖啡，淡淡的苦涩在口中荡开，余味清淡绵软，有丝丝甜味，“那是因为他此前受制于人，你给林岚下马威，她不再插手而已。”
“哦？”
“王英臣一开始就打算跟你合作，只是对方案挑剔了些，你们修改后，他本人是满意的额，奈何林岚插手，他不得不中断合作，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他肯定愿意跟你联手，你呢，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准备。”
横竖已经拿到合作，沈曼也不再多想。
公司要进入新一轮融资，距离上市再近一步！
这边。
王英臣送走两位客人，拨出一组号码。
“呵呵，何总啊，忙呢？”
何文陌刚和沈曼打完电话，心情不错，声音有笑意，“王总的电话，再忙我也会接。”
王英臣笑的眼睛往里卷，快看不到眼球，“哈哈，你啊！一开始怎么不跟我说沈曼后面有唐家，你这家伙，混一个圈子的，不厚道啊。”
何文陌不热乎，也不疏远，“王总这是喝好茶上瘾了？”
“好东西，谁都有瘾。”
“好说。”
——
车子开到行风所在大楼的停车场，唐宋帮沈曼打开车门。
沈曼拎包，仰头望了眼高耸的大楼，这么好的消息，得助助兴，“宋宋，你去订咖啡，一人一杯，还有，订一个大蛋糕，今天咱们庆祝一下。”
唐宋准备把车钥匙放入裤袋的，又拿出来插回锁眼，少年的脸上有阳光在流转，“那我是不是应该邀功请赏？”
是啊！
她和王英臣滔滔不绝聊两个小时，唐宋的手指跟安装马达一样，敲键盘飞快，把内容全记录下来，当场就打印了两份。
王英臣很满意。
还问唐宋，“你回头要是不想在行风，愿不愿意来鼎盛？冲你打字的速度，我可以给你开这个数。”
他竖起五根手指。
当然不是一万两万，而是奔着五六万走的。
唐宋面不改色，回答的从容有骨气，“王总的薪资很*，但我更想跟随沈总，总有一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结果，王英臣对他更加称赞。
沈曼当时还想笑呢。
人家货真价实的富二代，稀罕你的五位数？
“可以啊，一会儿订蛋糕，多买个纸杯蛋糕，当做给你的奖励。”沈曼鼓励的拍一把他的肩头。
唐宋笑，“谢谢沈总，沈总的大方，让我刮目相看啊。”
“哈！逗你的，一会儿给你发个红包。”
柔柔的光线在两人的视线中流转。
唐宋喜欢沈曼这么笑。
愿意拿任何东西去换她一个笑。
嗡嗡。
手机振动。
何文陌：【其实你不让你爸打电话，王英臣也会答应合作，不过你爸的茶叶，挺好。】
唐宋看沈曼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才回复。
【我只是不想让沈曼承你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