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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
她短信刚发出，耳边听到一声男人的呼喊。
回江都到现在，沈曼见得老熟人还不多。
也没特意拜访任何人，谁知，每天都能遇到旧识。
而眼前这位，谈不上老熟人的熟人，沈曼还真不是很想见。
顾少聪。
那个被断了五根手指的顾家废柴少爷。
哦，五年过去，这是出狱了？
收回手机，沈曼淡淡的目光看向来者，五年不见，外形和当年那个骄傲不逊又充满流氓气质的纨绔子弟，貌似不太一样了。
大概出狱不久，头发还是半寸，露出男人的整张脸，宽阔的额头，鼻梁有着顾家家族典型的笔挺，薄唇勾着，表示出对沈曼的不屑和仇视。
瘦了，面部轮廓分明，体型似乎也好看得多，算起来，他也三十好几岁的人了，至少不会显得很油腻。
他左手戴着黑色手套，右手完好。
这么说，季寒城当时，是可着他一只手动的刀？
大概了解情况，沈曼才疏离开口，“顾少爷，有事？”
“有事？呵呵，沈曼！”
顾少聪心里的恨意，憋在胸口嗓子眼儿，若不是刚出狱不能惹事，他真想现在就弄死她！
五年的牢狱之灾，他每时每刻都在算计，出狱后，要怎么对付季寒城和沈曼，让他们两个不得好死。
这一箭之仇，他要是报不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顾少聪上扬着辛辣阴沉的弧度，眼神里堆积的愤怒，快要决堤。
他忍住了。
女人！呵呵！
五年不见，没想到这娘·们一点都没变，不对，看上去比当年更有味道，挠着他心肝儿肺。
出狱后，他还没开过荤，乍一看沈曼冰肌玉骨的好模样，一阵冲动猛烈。
察觉到顾少聪的邪恶打量，沈曼一道凌厉的目光看过去，“顾少爷要是没事，麻烦闪开！”
和顾家这帮不争气的东西，沈曼真没什么好说的。
这几年没被顾汉阳打扰，日子挺平静，她不想再和顾家纠缠。
“听说，你当初在监狱待了六年，滋味不好受吧？”
和顾少聪即将擦肩而过时，他突然阴沉的*。
沈曼面不改色，目视前方，“好不好受，顾少还用问我？五年，体会的不够深刻？”
顾少聪左手不方便，侧过身，右手发狠一抓，锁住沈曼的上臂，他的手像一个张开的钢筋爪子。
沈曼皮肉连着骨头，生疼，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掰扯！
蹭！
他的手，被沈曼掰开。
顾少聪显然愣了，眼睛一瞬间失控，“你练过？”
不是练家子，一般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大力气？
沈曼弹了弹被他抓皱的外套，“五年前你早就见识过，现在问，是不是太蠢？”
走廊有医护人员经过，顾少聪咬着压根，片刻后怒斥，“你和我大伯，什么关系？”
“仇人。”
两个字从薄唇缓缓吐出，不带情绪。
顾少聪微顿脚步，还想再抓沈曼的手臂，想到她的力量，只好讪讪放下，“不可能！他帮你这个外人教训我，你们怎么可能是仇人？”
沈曼发现，顾家的少爷真傻。
听这话说的，多傻多天真。
“想知道？回去问他。”
撂下话，沈曼抬步就走。
顾少聪突然加大声音，语调都变了，“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
季寒城的短信回复过来。
【我要说，孩子们跟着我，比和你在一起还听话，你信吗？】
沈曼靠着张晓冉病房的椅子，扁嘴。
信你个鬼。
小安好或许好忽悠，但云霄绝对不会屈服。
沈曼：【不信。】
嗡嗡。
季寒城：【不信就对了，下次还是咱们一起带比较好。】
嗤。
沈曼揉揉鼻梁，笑出声来。
结束对话。
她静静望向窗外的天空，江都的秋色浓墨重彩，梧桐披上灿烂的黄，银杏和枫叶，更是层叠着大片金灿和*。
一口气吐出。
沈曼半眯眸子。
“大伯病了，在顶层icu。”
icu病房，那是重症患者才会去的地方。
顾汉阳得了什么病？
听顾少聪的语气，似乎和死亡就一线之隔。
“曼曼？”
张晓冉睡了一大觉，迷迷糊糊醒来，看一圈，发现病房只有沈曼。
沈曼收敛思绪，抬步将她挣扎的身子扶住，“好点了吗？”
“嗯，应该是退烧了，现在不难受。”
沈曼又摸摸她的额头，对比了一下自己的，确认她已经退烧，“饿不饿，想吃什么？”
张晓冉吧嗒吧嗒嘴，“想喝点粥，还有奶黄包。”
“哟，还矫情上了？乖乖的哈，我去买。”
看沈曼出去，张晓冉摸出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很多未读消息。
她心一跳，满心期待划开。
滚烫的心，渐渐冷却。
上百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群的，或者助理汇报工作。
往下滑半天，沈伯荣的头像还是一片荒凉。
记录停留在【咱俩不合适】那一条。
她回复的一句【哪里不合适？】
却没等到回复。
张晓冉抿着嘴巴，眼眶又要湿·润。
然后，她拍下病房的照片。
发了个朋友圈。
【发烧了，想吃点甜的。蛋糕jap.】
她朋友圈里合作方太多，还有上百个渠道商，不适合发太矫情的文字。
分组之类的，又懒得弄。
其实……心里还是小小期待着。
有个人能看懂她的引申义。
——
下午，沈曼去公司处理事务。
开完会，她揉着有点发酸的脖子回办公室看文件。
手机上又积累了几百条消息，她大概浏览一遍。
其中一条，是季寒城十分钟前发的：【沈小姐，我手还没好】
居然还拍了个手上缠绷带的照片。
沈曼关掉屏幕，没搭理。
至于吗？大男人受点伤没完没了。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两下。
张晓冉的助理探过来头，眼睛一弯。
张晓冉的助理是个长发大眼睛的女生，叫刘冰雪，挺机灵的。
沈曼还没招聘到合适的助理，有些事情暂时也让她处理。
“沈总，方便吗？”
沈曼手里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翻开海外一家合作公司刚传真来的合同，“方便，怎么了？”
刘冰雪眨一下大眼睛，八卦的指了指公司大门处，“有个高大帅气年轻有为的男人，说找你，不过他没预约，我让他在外面等，您见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