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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
两人再次对坐。
沈曼有意无意躲避季寒城的眼神，不想让他探究出内心真实想法。
“季总，贵公司广告部酒精想要什么效果？麻烦告知。”
她再度把企划案给季寒城，上面放了一支旋开的笔。
季寒城炙热直白的目光，不加缓冲的流转，嘴角噙笑，意味深长，“广告部的需求，就是我的需求。沈总认识我不是一天两天，不清楚我的喜好？”
沈曼掌心还泛着热，脑海里不断翻卷季寒城牵着她的手，在上面写字的画面。
可耻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季寒城轻薄的言行令人反感。
此刻他坐在对面，脸上轻描淡写的从容，实际上都是对她的撩·骚挑拨。
她没一巴掌扇他脸上，还坐在这里平心静气聊工作？
沈曼自己都想不通，她哪儿来的修养？
“很抱歉季总，您的心思我猜不透，外界传闻，季总运筹帷幄，品味独到，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了解您的喜好？”
“沈总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恰好投其所好，让我欲罢不能。”他端起茶壶，倒满一杯，把玩着慢慢品尝。
沈曼坐正身子，也不跟他兜圈子，“季总，耽误这么长时间，贵公司的员工也该下班了，您要是今天不方便，咱们可以改天再谈，您要是对我个人不满意，我换个人跟您聊，你看怎么样？”
季寒城咋了咋口中的茶水，“下周的课，我临时有事代不了，听不懂的可以问我。”
他前言不搭后语来了句。
季寒城其实就是挂个名给学校提高逼格的，课程安排非常少。
沈曼早猜到。
只是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心情还是怪怪的。
“季总日理万机，理解。我看您并不想谈广告企划，我就先告辞了。”
在季寒城办公室耽搁这么久，鬼知道外面那些人会想一出什么狗血剧情。
实际上，真实发生的，的确狗血。
“文件我给您留下，您想到什么随时联系我们的负责人，季总，再会。”
沈曼整理好衣服，确认手机在口袋里，头也不回的就走去门口。
季寒城含笑不语，慢悠悠的品茶。
同时在心里无声的倒计时，三，二……
“季总，我的包呢？”
刚要数一，沈曼大步走回来，伸手冲他要东西。
季寒城放下茶杯，手肘压小腹，两手交缠，“沈总不是走了吗？怎么还舍得回来？”
沈曼气的胃疼，季寒城绝对是故意的！
幼稚！无聊！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居然也拿出来玩儿，不怕贻笑大方？！
沈曼用尽可能辛辣的语气对他讥讽，“季总，请你绅士一点，没必要让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折损您的高大形象，不知情的，还以为您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包就在我这里，想拿回去，就得看沈小姐的本事了，沈小姐刚才说不懂我的喜好和想法，我给你机会，让你猜。”
沈曼一屁股坐回沙发，今天还能不能行啊？
“季总要是存心刁难，我也没办法，包不是大品牌，里面也没多少值钱的东西，哦对，你把车钥匙给我，剩下的全送你。我猜不到季总的心思，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季总您喜欢拿别人的难处，展示自己的优越感。”
她说到这个份儿上，季寒城要是还没点逼数，那就真不是东西。
季寒城看小动物撒野一样，由着她小嘴儿巴拉巴拉发牢骚。
沈曼在的地方，他就觉得有烟火气，热闹，欢乐，充实。
就连她张嘴就来的冷言冷语，经过他的耳朵，全成了脉脉深情。
季寒城苦笑，他着了沈曼的魔。
“猜猜。”他逗她。
沈曼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被耍了。
行。
不给是吧，她自己找！
她把办公室翻一遍，不信找不到。
除了季寒城锁着的抽屉，沈曼把每个角落都找遍了，连桌子底下都没放过。
就是不见包包的影子。
我去，有鬼啊！
季寒城就坐在旁边，看沈曼上蹿下跳，她身体沉重，动作不像以前那么灵巧，有点像肚子里装着幼崽的袋鼠妈妈，娇憨可爱极了。
“找不到！麻烦季总还给我。”
“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没本事，怪不得我。”
“季寒城你不气死我不罢休是吧！很好，我现在很生气，气死了，你满意了开心了？包给你了，车钥匙也给你，反正是你给的车，我一会儿下去就砸了它！”
她脑子进水了才会配合他表演，不就是一台破车，跟他拧巴个毛线？
“这么明显的地方，沈总都没想到？”
季寒城从身后拿出包，强拉住沈曼的手，挂她臂弯上，“沈曼，你说你不了解我，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的东西，只会放在随手摸得着的地方。”
沈曼顿了顿，没吱声。
季寒城话里有话。
“不想走吗？东西在你手里，门在那边。”
他似是用尽力气，却无能为力，转过轮椅背对沈曼，将目光长长的放出窗外。
晚风吹动天边落霞，漫长无垠的天幕，装不下他心头翻滚的情绪。
沈曼抿紧双唇。
明明她该轻松的。
怎么反而沉重的要死？
“你……”她咬一下嘴唇，“照顾好自己，还有腿，积极治疗，还会有希望的，别放弃。”
“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希望，也不是不放弃就能看到结果，沈总，再会。”
——
沈曼心情很复杂，比星云杂乱的夜空还要复杂。
跟季寒城的会面过去大半天了，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希望，也不是不放弃就能看到结果。】
季寒城最后那句无奈的表述，在沈曼心里刻着深深的烙印。
听上去，好难受，好难受。
小雪豹扒拉开门，哒哒跑到她床边，脑袋在她脚上蹭。
沈曼艰难的撑着床边坐起来，揉两下雪豹的头，三十多斤的雪豹，已经不能随便抱起来。
雪豹屁股坐在地上，昂头比床还高。
它处在换牙期，总咬东西，沈曼放了很多狗玩具，它进来时叼着一个，这会儿丢在地板上，尾巴一扫一扫的，碰到玩具，制造出很轻的动静。
“你说，季寒城是故意撩我，还是真心爱我？”
雪豹尾巴扫了扫，纯净的大眼睛望着沈曼，喉咙里呜了呜。
沈曼手托腮，“你和你爸妈分开这么久，想它们吗？”
雪豹还是呜了呜，尾巴扫来扫去。
“单亲家庭的孩子，会不会像别人说的，性格有缺陷？我的宝宝，应该不会的，对不对？”
雪豹眨眼睛。
沈曼自己笑了，“你看我一孕傻三年，跟你说这些，好了出去玩儿吧。”
雪豹又蹭了蹭她的脚，乖乖叼走自己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