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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城身边的高层管理人员，基本都已婚，每次出席活动，他们的老婆，就跟一级神探似的，眼疾手快掐掉一切试图靠近自己丈夫的女性。
沈曼难道看不出来，空姐明显在找机会跟他搭讪。
她竟然能视而不见，吃那些该死的小饼干！
季寒城真佩服自己，居然没给她甩脸色。
“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人家给你道歉了啊，问你要联系方式，赔给你衣服，也很正常呀，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为难一个空姐，而且你衣柜里面那么多白衬衣，没必要跟她计较，我的做法不对吗？那我去找她，让她赔钱。”
装傻什么的，沈曼可是博士后级别，她就是没看出来，他能怎么着？
很显然，季寒城被触怒了。
沈曼啊沈曼，你可真有本事。
但他没发火，而是温柔的倾斜上半身，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薄唇贴到她耳边，低声道：“你做得对，我衣服多得是不差这一件，你不想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是怕她撬墙角吧？”
沈曼被他的热气，弄的不自在，往窗户边缩，“我……好吧也可以这么说。”
季寒城心情果然好很多，就连胸口的那片棕色痕迹，也没那么刺眼了，“困吗？困就睡一会儿。”
沈曼：“……”
莫名其妙，我得多大的心，这样还能犯困？
季寒城又说，“清华和北大，你喜欢哪个？”
话题切换的太快，沈曼不明就里，“清华。”
“你喜欢侧重理科的学校？”
沈曼想着，好像是，她喜欢理科类学校，喜欢数理化好的人，他们很厉害，能发明那么多先进的东西。
而且理科好，给人的感觉就显得聪明，睿智。
“喜欢。”
季寒城漫不经心道，“知道我的母校吗？”
不知道。
“麻省理工。”
所以呢？
跟她有毛关系啊大哥，变相法说她大学肄业吗？还是想炫耀自己的毕业于常春藤大学很了不起？
沈曼捋了捋思绪，强装淡定，“世界知名大学，一点也不意外，季二少爷你可是大家眼里的天才，别说麻省，哈佛你也随随便便就能去啊！”
季寒城耐心解释，“哈佛虽然被公认为世界第一，但有些专业并不如麻省理工。相比而言，剑桥和斯坦福，校园气氛也很好，就看你自己倾向于英国还是美国。”
沈曼发现，她跟季寒城在大学这件事上，很难有共同话题，人家张嘴麻省理工，闭嘴哈佛，还扯上剑桥，这样羞辱一个高中学历的人，他怎么忍心？
沈曼努力笑的得体，可她笑不出来，“对我来说，都很厉害，也都考不上。”
还倾向哪个？说的好像她想去哪儿就能去似的。
又不是买菜。
季寒城话锋一转，“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
沈曼都快把大学那些事给忘了，考勤上课做笔记，恍如隔世，课本全都在以前住的别墅，早已被清除。
“金融，女承父业。”
季寒城理解，却不是很认同，“想过别的专业吗？比如企业管理？”
沈曼感觉，嘴巴里的小饼干食之无味，季寒城绝对是故意的，埋汰她，恶心她呢！
明知道她上不了大学，还刺激她。
“我又没有公司要继承，学那个意义何在？还不如学烹饪呢。”
季寒城不语，长指点着手背，一下一下。
沈曼眺望窗外风景。
窗外云层高悬，湛蓝的天空，下面是遥远的城市上空，摩天大厦宛如蝼蚁，河流像蓝色的绳子。
只要站的够高，世间万物都不过尔尔。
这就是所谓的格局吧，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想问题更全面透彻。
——
飞机安全抵达江都机场。
周佑霆适当拉开距离，和季寒城他们保持几米远。从视觉到感觉，都不像季寒城口中所谓的插足者。
沈曼好几次故意让季寒城看他，意在让他明白，周佑霆不是那种人。
季寒城拉着行李箱，贴着沈曼，外套盖住衬衣上的狼狈，他俨然又是人见人爱的霸道总裁。
“你太天真了沈曼，永远不会明白一个男人的隐忍力。”
“我看是你太阴谋论，把别人想的太坏。”
“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有耐心。”
后面，开机后，周佑霆电话几乎没断过。
此刻的号码，他接听前刻意去了僻静地方。
“方便说话，你说吧。”
“下飞机了吗？见个面，面谈。”
周佑霆看了下时间，“好，你说个地方。”
“请我吃饭吧，江都哪个饭店最好？我想吃铁板烧。”
周佑霆哑然失笑，“出国这么过年，饮食习惯一点没变。”
“我这人长情着呢！”
——
王超准时接机。
看到沈曼，越发恭敬客气，“少奶奶一路辛苦了，请上车。”
这位可是总裁前所未有关注的女人啊，以后更得小心伺候咯。
“谢谢，辛苦了。”沈曼附身上车。
王超去后面放行李。
“等等，箱子里有易碎品，小心点。”
他和沈曼一起做的陶器，就放在里面，可不能磕到碰到。
“好的总裁。”
沈曼记挂闻子萱，车开进市区时，她问季寒城，“等下有安排吗？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萱姐？”
王超笑呵呵答：“总裁已经吩咐过了，我昨天看过闻小姐，只是骨折没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康复，您别担心。”
沈曼应了声好，便听到季寒城说，“改天再去，我今天这个形象，不合适。”
额，对，季寒城的衬衣被毁了。
于是王超把他们送到铂晶公馆。
洗漱后，沈曼抱着毯子，要睡沙发。
季寒城突然过来，把毯子拿回去，“以后，你睡床。”
沈曼还挺怀念季寒城的床呢，舒服宽敞还治病，“你呢？”
只要不跟她一起睡，离婚前沈曼很乐意霸占主卧。
“我也睡床。”
沈曼马上警惕的保持一步之远，“那算了，我继续睡沙发。”
季寒城一个头两个大。
他哄了这么久，展示的诚意还不够吗？怎么沈曼对他的态度就是没改观？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踏实睡你的。”
沈曼半信半疑，但考虑到季寒城最近的言行，感觉可以试一下，“那……谢谢你。”
意外的是，季寒城真没做什么。
两人平躺着，安静的听彼此呼吸和心跳。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曼没有睡意。
“季寒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