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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别不分场合的乱看人，几千双眼睛盯着，让她怎么躲？
季寒城不会说出什么吓人的话吧？公报私仇也不带这么操作的！
显然她想多了，季寒城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到了一下，尚未引起他人的注意就移开了，好像她刚才的内心戏就是个笑话。
沈曼轻轻咳了咳，仅仅一秒钟，不能否认，季寒城的目光还是烫到她了。
“感谢。”
演说结束，季寒城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高傲如漫步雄狮走下讲台。
等他坐下，周围依然起此彼伏掌声不断，要用雷鸣把两层的大会场淹没掉！
沈曼也象征性的拍拍手，脑海里还回荡着季寒城好听的嗓音，他认真的样子，别说还真的挺人模狗样。
艾米丽拍拍沈曼，“愣什么？周总上去了！”
沈曼这才发现，她真被季寒城乱了心神。
周佑霆的解说，不像季寒城那么轰动，但他的温和、优雅、真实，有理有据的分析，还是赢得了无数人追捧。
沈曼平复好心情，切换着ppt，配合他结束了整个演说。
艾米丽和王思翔他们，拼命在台下鼓掌，元华集团展示了从未有过的团结。
走下讲台时，沈曼看到坐在核心席位的季寒城，男人沉着脸，悠悠目光中，是她一时半刻没搞明白的韵味。
大约讽刺居多吧？
晚上，外滩。
周佑霆在和平饭店设宴，犒劳所有来上海的员工。
“哇！热烈庆祝周总的完美解说，天呢今天咱们周总真是帅爆了！！！”
“我在下面激动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要不是有规定，真想跑上去给周总一个大大的拥抱！”
艾米丽也双竖大拇指，“你们不知道，我当时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周总和海伦的配合超赞啊！”
果然是吃过一份鳗鱼饭的交情，夸起人来很卖力。
沈曼不喝酒，甜品也吃的少，捏着筷子夹青菜，先垫垫肚子，等下估计有推不掉的劝酒流程，“主要是周总节奏带的好，咱们能取得今天的成绩，都是周总的英明领导哦。”
拍老板的马屁，不管什么时候都不错，拍在合适的地方，事半功倍。
她这么说，话题就自然回到了周佑霆身上，大家变着花样称赞他。
沈曼觉得，周佑霆担得起所有称赞，白手起家的商人，承担的压力远远比踩着巨人肩膀的富n代大得多。
“今天多亏海伦，心理素质很好，大场面也不慌。”周佑霆从旁边喝完酒过来，大方称赞。
“为了周总和海伦，干杯！”
“干杯！”
大家欢呼碰杯，酒水还没喝到嘴里，全都定住了动作，几十个人，看着大厅入口。
四季集团的人，簇拥着季寒城，浩浩荡荡的走入大堂，为首的季寒城单手插裤袋，目光清寒，笔挺的身影将海拔又提高了几公分，和一群高管走在一起，相当鹤立鸡群。
沈曼心一沉。
不是吧？四季集团的人也在和平饭店吃饭？上海那么大，去哪儿不好，非要赖在这里？
季寒城目不斜视，大长腿踩着流光水滑的瓷砖，在炫目的吊灯下，昂首走向里面，一身肃杀的气质，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光源，甚至盖过最炫目的水晶灯。
别说四季集团内部人员，元华集团的人，也被季寒城的气势所压，禁不住倒抽冷气。
沈曼还以为季寒城经过的时候，会对自己做点什么，下意识的躲开视线，往后面退。
可季寒城只是和她擦身而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当她是个不入眼的路人甲。
沈曼大松一口气，卧槽，紧张死老娘了。
周佑霆察觉到沈曼的反应，目光深了深，等到季寒城走到那边的餐区，他才问，“害怕？”
沈曼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是，我没事，大家继续啊！”
周佑霆再度看向季寒城消失的地方，长指摩挲酒杯。
也许，他猜测的那件事，就是真的。
不愿透露姓名的丈夫、每次和季寒城见面，都会刻意闪躲，季寒城则对她独到专行。
往返数次，结论显而易见。
想至此，周佑霆紧紧握着酒杯，仰头饮尽！
沈曼只想庆功宴赶紧结束，不要被人发现她和季寒城的端倪。
可事与愿违。
饭菜上桌，大家正吃的开心，聊的热火朝天。
王超从四季的餐区走过来，长时间跟季寒城在一起，他身上也带着特殊的寒气，脸上的笑容，并未减弱寒气。
“周总……”他特意看了下坐在大圆桌那边的沈曼，继续道，“四季和元华难得齐聚一堂，不如一起？”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周佑霆并不能拒绝。
显得小气、不识抬举，而且酒场上，若是退缩，日后必然成为话柄。
沈曼攥刀叉，把盘子里的菜当成季寒城的嘴脸，用力戳戳戳！
我戳死你！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饭菜还没吃完，不知季总怎么安排？”
王超点头，“自然是让诸位吃好喝好，玩的尽兴。”
尽兴季寒城二大爷的头！他不来才能尽兴。
艾米丽打开粉饼盒，笑嘻嘻点点沈曼的肩膀，“我没听错吧？四季集团要跟咱们联谊？我怎么不相信呢？四季集团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圈内人他们谁都看不起。”
沈曼戳了块牛肉塞嘴里，给自己补充能量，省得等会儿战斗起来没力气，“谁知道，也许他们脑子进了黄浦江的水。”
尤其季寒城，好死不死的开个快艇，说不定江水进了脑子，影响他的智商。
艾米丽快速补粉底，口红，对着镜子左右看看，确定没什么不妥，“四季集团傲娇归傲娇，他们内部精英人士很多哦，说不定我今晚能脱单，你也好好物色个优质单身男人。”
沈曼又吃了一口牛肉，“我对男人没兴趣，只想赚钱。”
片刻后，大厅中间的屏风被撤去，四季集团和元华集团，汇聚在偌大的厅堂，很快就有人欢呼鼓掌。
沈曼准备吃第三块牛肉，便看到坐在不远处，正捏红酒杯慢慢品尝的季寒城，他清冽的眼神，正往这边看。
玻璃杯遮住男人小半张脸，只能看到锋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