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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城说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婚事，所以沈曼只能躲避周佑霆震惊的眼神，“说来话长，总之呢，我现在要想办法离婚，这笔钱是我的启动资金，我要赚很多钱。”
不方便透露名字的丈夫？身份特殊还是另有隐情？
周佑霆在心里消化掉这个爆炸新闻，“需要多少？或许我能一次给你。”
当然不行！那不等于从一个坑掉进另外一个坑？
她要是想依赖男人，依赖季寒城就行了，何必玩儿接力赛？
“顺利的话一年后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不顺利的话，我只能厚脸皮的以人情换人情，毕竟当年是我爸帮了你。”
“我没打算让你还。”
周佑霆表面平静，莫名划过心头的失落感，只要他自己知道，三十来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就连当年和她分别，也没有此时的感受深刻。
他是怎么了？
沈曼感觉气氛有点尴尬，“我去下洗手间。”
——
日式餐厅的别苑雅致秀气，仿古设计弯弯绕绕，沈曼走着走着，就远了。
“别，有人，别在这里……”
隐蔽的转角处，女人的婴宁声不早不晚传来，沈曼一下子刹住脚步，躲到落地花瓶后面。
开个房有那么难吗！大爷的！
“有人又怎么样？我想做的事，谁敢管？”
醇厚冰冷的声音，夹杂了天生的霸道，尽管有清欲燃烧，依然不减弱威慑力，这不是季南天吗？
卧槽！吃个饭都能撞见季南天吃野味。
她跟季家的人命里犯冲吗？！
“季总啊！”
暗影绰绰的浓阴下，只能看到摇晃人影。
对林岚如此，对陌生女人也是如此。
靠之！
沈曼咬紧牙关，两个拳头死死攥牢，在正义之气的驱使下，抓了个石头往那边砸出去。
嘭——啪！
石头砸中了假山，反弹一下掉到了水池里面。
密林中的人被惊动，很快传来了男人的脚步声。
卧槽！这么快？
沈曼拔腿就跑，可她已经不记得来时候的路，一路没命的埋头狂奔，最后不知道跑了什么地方。
这家餐厅也太大了吧？还能迷路？
饭店服务生很好，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服务生不会乱走动，想问路都找不到人，沈曼出来时没带手机，难道打开某个包厢问客人？
正发愁，旁边长廊走来一个男人，日式灯笼光线昏暗，看不到那人的长相，“先生，请问……”
季南天推包厢门的手，应声停住，抬头看向光亮处，眸子狠狠一缩，“沈曼？”
草！！！！！！！！
沈曼要骂娘骂爹骂老天爷了！！！！！
强行稳住心跳和呼吸，尽量不露出刚撞破他好事的慌乱，“大哥？你也在这里吃饭？”
季南天一身暗黑色的西装，蘸满浓墨的眼睛更是黑不见底，看到沈曼，他没有表情的脸上劈裂开一丝丝嘲笑，“是你？”
沈曼懵懂脸，“什么？”
“少装傻，刚才在外面，是你。”季南天不容置喙的下定论，而且他认定打断他的就是沈曼。
沈曼的段位跟季南天不是一个级别，撒谎已然没有必要，“你说外面？我的确看到了一些事，不过……那是大哥你啊？”
季南天厌恶的低哼，他实在讨厌沈曼的油嘴滑舌，故作聪明！
“想说什么？”
“大哥你是天之骄子，被你宠幸是女人的运气，大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一步，朋友还在等我吃饭。”沈曼作势要走。
季南天却缓缓转眸，看向了她身后几米外，“你说的朋友，是他？”
嗯？
周佑霆快走两步，看清楚季南天时，良好的修好气度，还是被稍稍拨动，不过他很擅长管理情绪，前后不到半秒钟，又是不露声色的样子。
“你好，季先生。”
季南天没跟他握手，而是看沈曼，“看来就是他。”
沈曼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总觉得两人像八辈子仇人，虽然看不出一点点要打架的迹象，却有暗涌翻腾好几轮了，“这位是元华的总裁，周……”
“我知道，”季寒城盯着周佑霆，两人的目光短促交接，“老熟人。”
没再多说一个字，季南天拔腿去了刚才经过的包厢，空气终于慢慢恢复到正常数值，沈曼长喘一口气，“周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没有，走吧。”
——
接到季寒城的电话，沈曼刚洗完澡。
“季二少爷，有事吗？”
张晓冉坐在沙发上嘎吱嘎吱吃薯片，一看到季二少，紧紧闭上了嘴巴。
那边，季寒城站在公寓落地窗前，墙壁上挂着《睡莲图》，窗外霓虹闪耀，星辰浩瀚。
“周末干什么？”
沈曼拿了个薯片，轻轻咬一口，“周六体检，周日去爬山。”
有病吧？问她周末干什么？别再是季寒城突发奇想搞幺蛾子吧？
“知道了。”
然后电话就挂了。
沈曼狂塞一大把薯片，嘎吱嘎吱用力咬碎，“神经病！等老娘有钱了换成硬币砸死你！”
季寒城望着繁华的江都夜景，耳边回放着王超说的话——
“酒店说没这个人，张晓冉撒谎，根本不是回乡下了。但是……那天酒店员工里面有个新面孔，据他们描述，我觉得……我觉得有点像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