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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也好兴致，竟然会到这里来。”
苏妲己一边回应，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年轻的帝王。
大概是老皇帝年轻的时候皮相好，他生的儿子也都继承了这副好相貌。
要说夙衡给人一种清隽中又带着雅致的俊美，那身为年轻帝王的夙宴的长相则比他更多了几分锐利的攻击感，一双如鬓飞扬的眉和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的让人心下一凛，不敢轻视。
上位者的气势，可不是盖的。
夙宴负手而立，面色不急不躁：“连太后都喜欢到这边来休憩，寡人自然也喜欢，太后可是要去画舫上，不如一同前去？”
他主动邀约。
一旁的老太监看着心急，嘴张了张，但是又不敢插话。
苏妲己挑了挑眉，“既然王上邀请，哀家岂有不从的道理。”
说着，她侧身，示意夙宴先上画舫。
跟随在身侧的老太监看到这一幕时，眼底惊愕了一瞬，太后什么时候这么谦让了？要知道她这个人之前仗着凤家的势力，处处都要拿繁琐的宫规压制王上，王上为此受了不少苦。
夙宴没有老太监那么惊讶，但也没有动，他唇边笑意越来越冷：“太后是长辈，自然该太后先行。”
自从两人对话开始，他的眸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苏妲己的身上，完全把一旁不言不语的夙衡当做透明人。
苏妲己拉着夙衡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一抹假笑的谦让：“王上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说到底哀家也是一介深宫妇人而已，比不上王上，王上还是不要推辞了。”
这话落，除了脸色仍旧平静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的夙宴，一旁的老太监和夙衡皆是露出了难以置信又震惊的表情。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居然承认夙宴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那她凤家呢？
苏妲己并不知自己的这番话在外人眼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但她知道自己这是在示弱，不，是在代替原主和凤家示弱，她在向身为帝王的夙宴传递一种信息，至于夙宴会相信吗？
天子猜忌，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但苏妲己也没指望他会一下子就相信了自己的暗示，一次不行就多次嘛，她的最终目的是保住凤家。
夙宴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是要透过她的身体看入她的灵魂深处似的，“既然太后这么说，寡人就不推辞了。”
他说着，径自往通往画舫的石板路上走去，头也不回地道：“看起来，寡人的十五弟和太后感情甚笃。”
跟在他身后的老太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没一头栽倒下去。
老太监心里惊出了一身冷汗，恨不得上去捂住他家主子的嘴，心里忍不住哀嚎：哎哟我的王上啊，您可少说两句吧。
虽然人人都知道十五皇子夙衡被太后看中了囚禁在宫中，但都是私下里议论，没一个人敢当着当事人的面戳破这层纸窗户的，毕竟还要皇家颜面。
但没有人想到身为天子的夙宴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